旁的禾沥一直听着通话，段飞扬朝他看了一，关掉免提，把手机递过去让他自己说。

禾沥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小漱。”

“哥……”禾漱声音轻了些，“你怎么不在北京了，不回家吗？”

禾沥：“他们还不知我回来了，我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们。”

禾漱：“那你在哪儿呢？我本想见见你的，昨天……我走得太急了，没能和你好好说说话。”

“小漱，你不用对我这样小心翼翼，”禾沥苦笑，“当年我能在那场大火活来，是因为我心里在想着你，我想有生之年一定要再见你一面。是你让我有了活去的信念。现在和你见面了，心愿就完成了，哥哥真的不遗憾了。”

怕禾漱听了多想，他上接着往说：“你别担心，我打算重新开始，已经找到了工作。”

装假肢要不少钱，这笔钱他需要自己挣。段飞扬开的产贸易公司缺人，岗位负责合同、理各类纠纷，大大小小法务上的事，全程都在办公室里面事，不用力活，刚好适合他。

“哥，你是在吴城对吗？”禾漱还是想确认他在哪里。她觉得禾沥太瘦了，瘦得很不正常，昨天抱他的时候，隔着厚外都能觉到他上可能只剩个骨架了。她想带他去医院个全检查，想让他在北京好好把养回来。

更想让他见一见禾禾，他的外甥女。

昨晚她已经和谈叙川提了这些，想法没有瞒着他。本以为谈叙川多多少少会有不同意的，可他都一一了。

“小漱，哥哥昨天能去和你见面，是代表着以后都不见了，你知我还活着，我知你过得很好，那就够了。”禾沥狠心，“小漱，不要牵挂我，过好你自己的人生……我挂电话了。”

禾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发沉。

禾禾坐在旁边，桌上放着阿姨刚好的两个冰淇淋。她先挖了一勺榴莲味的，举着勺递到禾漱嘴前，地看着禾漱吃，才问：“妈妈，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见大舅舅了吗？”

禾禾接受新事的速度总是快得惊人。早上禾漱告诉她还有一个大舅舅，她仅用两秒就产生了好奇，并且上就想见一见。

禾漱摇了摇，“大舅舅现在不在这里，等次他有空了，妈妈再带你见他。”

禾禾叼住勺，乖乖了。

谈叙川很清楚，禾沥是不会见禾漱的。换作是他，也绝不会让自己残缺不堪的模样，被的人看见。所以他昨晚才会顺着禾漱的意，由着她去联系禾沥。

他要安排医院，联系残肢修复的全诊疗，还要联系禾沥回来检查和术前评估。

他查到禾沥的手机号，打过去却一直关机。这件事他不愿拖着，耽搁得越久，他越是煎熬。他想要尽早让禾沥能够重新站起来。

他要亲自去一趟吴城。

禾漱听到谈叙川说午就要飞一趟广州，疑惑：“这么突然？”

谈叙川解释：“快过年了，酒店一堆收尾的工作，必须亲自去理。”

禾漱随提议：“禾禾已经放寒假了，要不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