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叙川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禾禾总会大, 就算今天不问，往后的某一天，她在完全懂事后, 也会问同样的疑问。

“禾禾有妈妈。”他说。

禾禾的噎倏地停住。

她抬起，泪朦胧地看着谈叙川, 愣愣地问：“真的吗？禾禾真的有妈妈吗？”

谈叙川了, 嗓音平稳：“没有妈妈，禾禾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禾禾听不懂这句话里面更的义, 心里只急着想要另一个答案, 胳膊勾着谈叙川的脖，兴奋地问：“那禾禾的妈妈在哪里？禾禾可不可今晚就见到妈妈？”

谈叙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看着禾禾的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禾漱的模样。

自从那时办完离婚手续后, 他就定决心不再和她有瓜葛, 所以李烁从那天起没有再暗中跟着她。他不知她在哪里，连她人早已不在北京了，还是从柏林回来后, 李元亦来看禾禾时讲的。

此刻面对禾禾天真切的提问，那些被他刻意压去的绪全一拥而上冲向心。

他的目光移开，望向老宅院。停了几秒, 再低看回禾禾时, 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爸爸也不知她现在在哪里。”

他抱着禾禾往里面走, 用玩游戏般的吻引导她：“不然禾禾来猜猜，你觉得妈妈会待在什么地方？”

禾禾眨了眨, 脸上的哭意慢慢褪去，注意力完全被这个新鲜的问题勾走。

她歪着脑袋思索，眸光突然一亮：“妈妈是不是在游乐场？”

话音落, 她又自己摇了摇，觉得不对。

她仰着小脸，继续认真猜：“爸爸说放假要带我去看天上彩的光，妈妈会不会也在那儿？”

谈叙川摸了摸她的发，顺着她的话说：“有可能。”

禾禾神闪闪的：“那等到放假我是不是就能见到妈妈？”

谈叙川嘴微启，正要开。

从客厅里走来的谈谷绣看见了禾禾，朗声叫了她几声。

禾禾顾不上等答复，脆生生地应着：“曾！”

谈叙川顺势松开手臂，把她放落在地。小脚刚踩稳地面，禾禾就迫不及待迈开步，哒哒地朝着前面跑去。

“跑慢些，抱曾的时候动作要轻一。”谈叙川在后叮嘱。

禾禾脚步不停，“知啦！”

跑客厅，她一扑谈谷绣怀里蹭来蹭去，自顾自说着最近遇到的好玩的事，只顾着分享，完全没留意客厅还坐着其他人。

等她说完，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屋，猛地一激灵。

言茵见这小家伙终于发现她了，柔和一笑：“你好呀，禾禾。”

禾禾心里一直记着打针的疼，对言茵存着影。她很小声回了一句：“言医生你好。”再立刻从谈谷绣怀里退来，快步走到爬行垫旁坐，拿起积木挨着弟弟玩耍。

弟弟只比她小几个月，很不说话，不会喊她，就算主动跟他搭话，他也大多没有回应。

不过禾禾一也不介意，她可是耶，是不会对弟弟生气的！

谈叙川刚才上了趟阁楼，现在才来。他走客厅，里面传来谈谷绣的说话声。他循着声音望过去，屋里除了郑潇，还有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着。

“许多年前我倒是和你曾祖父经常见面，有次他抱着你来开会，你一个人坐在椅上特别听话惹人喜，那时候我就想要一个女儿了。”谈谷绣慢慢说着，心底泛起一阵悲痛，脑海不由自主浮起已经离世的女儿，接着，禾漱的模样也冒了来。

言茵察觉得谈谷绣绪低沉，赶开说：“以后只要工作不忙，我就多过来陪您吃饭，希望您不要嫌弃我常来打扰。”

郑潇在一旁笑着接话：“怎么会嫌麻烦，这大宅里平时就我和还有祎铭。佣人都各忙各的，我们三个人经常无聊得很。你愿意多来，我们兴还来不及。”

郑潇跟言茵慢慢熟悉，是因为儿谈祎铭总去医院找言茵看病。言茵医术好，为人事也周到，重是聊得来。一开始郑潇也看言茵有意主动亲近她，以为只是想攀谈家的关系。但相久了，郑潇才看来，言茵其实是冲着谈叙川。

谈叙川把外挂好，抬脚走客厅。言茵转看向他，他对着她微微示意。他本打算走到爬行垫那边看看禾禾在玩些什么，却被谈谷绣开叫住。

“叙川，这位是言茵。要是我没有记错，你年纪很小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就见过一回。”谈谷绣说。

小的时候见过？谈叙川没有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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