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会议室里，副总、公关总监、法务坐成一排，犯了错的白心思坐在对面，像个被提审的犯人，被问候了一番。

见他这副蔫儿吧的模样，柳果然上钩了，叹气：“祝良才那边我已经找人把搜撤了，那些帖也删了。至于那个爆料的人，我让人查过，的确是祝良才的同班同学。这次他收了钱保证以后不会再说一个字，但知他过去的人那么多，次呢，也钱吗？他签的经纪公司能力也不行，这事完全可以接着舆论拉一波好，结果这么久了也没动作，真不知怎么想的。”

白心思自知理亏，低着一句话也不敢。

散了会，柳送他楼。

白心思低着，盯着电梯地板上的纹，无声嘴：他那时候有我这个咖位吗？再说了，被人把以前的黑历史扒来，他要是能扛得住，还用得着我替他？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没心没肺。

跟白心思本人如一辙的嚣张语气，铁证如山。

最后的结论：小号注销，冷理，不许再回应。

但他不敢吐槽，柳的乌青说明她已经一整夜没合了。

白心思盯着屏幕上自己被扒得光的小号主页，愣了一。这些东西，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结果就因为发现ip和他行程度重合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柳顿了一，掏手机划了两，“对了，你要不要看看他以前的照片？从他同学那儿钱买来的。”

小号暴的过程说起来有可笑。昨晚白心思用小号跟那个匿名网友对线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号的异常。

这招屡试不。

白心思看完愣了一——被盗？这也行？公司不会以为网友是傻吧？

“你好自己就行。别人的事少手，尤其是网上那些七八糟的。”柳的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被骂、被黑、被造谣，这是每个艺人的必经之路。你当初不也这么过来的？你那时候才多少岁，还不是照样扛过来了？如果这舆论都扛不住，那还不如趁早别了。你替他挡，能挡一辈？”

“骑士游戏好玩吗？”柳开了，语气明显带着不满。白心思算是她看着大的，签公司到现在，有十二年了。平时有小病，她都睁一只闭一只，觉得年轻人嘛，无伤大雅。但昨晚的事不一样。搜挂了一整夜，公司票开盘就跌停了，这不是她一句小病就能在董事面前糊过去的。她再不，次这人能把天个窟窿。

他把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不不愿地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一个月不让他看微博，他那些黑粉岂不是要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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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十万。

是他们那一届的毕业照，白心思清楚记得他们班拍毕业照那天他忙着跑行程没回去。

一个只有几十个粉丝的号，突然在门话题度输，有人发现ip归属地和白心思一样，还有人翻了这个号两年前的历史评论，发现曾经在一条骂白心思的帖怼过黑粉：你爹我演过的戏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不仅如此，柳还要没收白心思所有电设备，并给他了死命令，一个月不许上网，在剧组好好拍戏反省。

白心思没有窥视别人过去的习惯，他意识想说不看，但手机已经递到他面前。

白心思一就认了祝良才，他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中时期的他确实很胖，脸圆圆的，和脖连在一起。他勾着背，脖缩着，两条手臂贴在两侧，像一只把自己蜷缩起来的熊。照片里，其他同学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拍照的时候正冲着镜伸手比耶，临近毕业每个人都很兴奋，唯独只有祝良才脸上没有笑容，他没有看镜，目光垂向地面，像是在看自己的鞋尖。白心思盯着照片里的祝良才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那些同学，他这才发现其他人站得都很密，只有祝良才孤零零站在画面边缘，边空一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心思以为她会再骂几句，好了心理准备。但柳只是靠在电梯上，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柳又往划了几条，把工作室凌晨三半发的声明怼到他前：小号系被盗，艺人刚刚发现，之前的言论与艺人无关。对因此给公司、给粉丝带来的麻烦表歉意，今后一定加账号理，请大家共同监督。

他没有丝毫悔过之意，只是后悔，早知就提前挂个梯了。都怪微博，谁允许他搞什么ip归属地显示的！

但他不敢说来，这么多年了，他太知该怎么哄好暴怒的柳——低闭嘴，摆一副知错的表，等她自己消气。

听来柳是真的生气了，白心思愣了一，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