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静静听完，良久无言。

到了最后，除了珍重一声谢，似乎已不知该怎么再劝。

一间病房。

老林盯着窗外的玉兰树发呆。

“老林？”江河声提醒。

老林回，赶：“江、江主任好。”

江河示意他坐，随后坐在他边说：“林叔，康教授跟我说了你的事，你申请超常规剂量的边界测试，你知这意味着什么不？”

老林：“我就是想当英雄……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是想帮帮忙！”

江河挠挠。

老林接着说：“我听群里说，慕河老师时间迫的嘛，加大剂量你们就能更快拿到什么什么数据，我一个老没牵没挂，早走晚走都一样……”

江河说：“林叔别这么说。”

老林也跟着挠：“江主任，我不想煽，但你不知啊，我确诊的时候已经被亲戚们当成瘟神啦，连饭都吃不每天就在租屋里等死，是慕河老师每天在群里跟我说话，她知我吃不东西，特意给我搞了什么营养粉？她跟我说，林叔，你要撑住，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林抹了一把泪：“我这辈没结过婚，没儿没女，慕河老师对我，就像亲闺女一样……江主任，我没别的本事，我就剩这副破了，你就让我试吧，我扛得住……好吧，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我就想当一回英雄！”

江河握住老林的手。

骨瘦如柴啊……

受着这位老人的脉搏，他说：“林叔，沈老师让你撑住就是为了让你等到今天，你的要留着受病好后的世界，谢谢你，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药来。”

走这间病房之后。

江河又见了好多人。

每个人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听得他越发沉默……

最后一间病房里是王。

她神还不错，竟然站了起来，说：“江主任！”

江河笑着问：“听说女儿快考了？”

王用力：“快了，哈哈，本来以为看不到了都……”

江河：“那你……”

王赶打断：“江主任你别劝了，我知你要说什么，我已经想清楚啦，你知吗？原本我痛的话都说不来，是慕河老师告诉我，痛是不能忍的，要吃药！我吃了药，前天闺女晚自习回家，我亲手给她了一碗西红柿面。”

王一提到闺女就绷不住哭了，哭着说：“我闺女吃着面，说妈妈你终于不喊疼了，江主任，的面啊，是慕河老师给我的力气，没这事，我恐怕早就活不去了，我们这些人，命都是捡回来的，只要能帮到慕河老师，我们什么都愿意合……”

江河更加沉默。

这些由患者说来的小故事，勾勒了沈老师在书房里熬夜整理互助笔记的形象。

多么清晰、多么丽的她。

，开绚烂的。

江河走遍了病房区。

和豪医生聊了耐药预案，他一副请教老师的模样，让江河甚是无奈。

和李国状聊了近期的暴雨，和张姨聊了她刚满月的孙……

一个一个地沟通，一个一个地谢。

到夜幕降临，江河来到会议室，如是说：

“今天，我们拿到了很多份放弃所有索赔权利的请愿书，我谢他们，这是他们给我们的最信任。”

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