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他才转看到了顾亦舟。

顾亦舟坐在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

他应该是在绪冲击变得麻木。

失去所有的力气，也失去所有的手段。

江河原本想上去安他，但刚走了两步自己却停了来。

他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作为医生，他见过无数生死；作为朋友，他知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就在这一瞬间，

江河的心底里突然恐慌。

想起前世自己最看的一动画片：

《命运石之门》。

那里面有一个心概念，叫时间线收束。

无论男主角重跃多少次时间，无论他用尽什么办法去救自己想救的那个人。

世界线总是会以另一方式将其行抹杀，让一切重回正轨。

《死神来了》里面也有类似的剧。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么现实呢？

现实会这样吗？

顾亦舟的女朋友，前世去世，这一世，江河介将她救了回来。

结果，她还是死在了今天。

江河想到了沈老师。

如果一切都是收束的，那么沈钰呢？

这个念只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秒钟。

他不敢再想去。

不敢。

立刻从袋里掏手机，快速输了几个字：

【沈老师，在嘛？】

发送后。

江河才一气，迈步走到顾亦舟的面前。

还没等江河开，顾亦舟缓缓站起，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您，江主任。”

江河愣了一：“谢我什么，我来晚了……我什么都没能。”

“不，您过了。”顾亦舟的声音平静，“这多来的时间，我们很幸福，其实这段时间……我们聊了很多。”

顾亦舟转看了一病床上已经被盖上白布的人，目光柔和。

“这一个月，我们天天待在医院里，吃饭，睡觉，聊天，过了个年，就像是真的结过一次婚了一样。”

“因为知病随时可能恶化，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聊生命，去聊死亡，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就看了很多有关生与死的文章。”

“其中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很多人都恐惧死亡，是因为担心死亡之后，自己就会失去意识，就无法再改变这个世界。”

“这就像是一滴害怕汇了大海就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