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没抬，垂着睛再看池竹言，池竹言脸颊靠在他，目光直直地在看墓碑。

他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摸到他的泪。

顿时手指颤了一，像是被到一般。

郭大帅周小不是很明白呼碱中毒，但能看得来池竹言是太过伤心导致的。

两人“现学现卖”，正好知了世上真的有鬼，便安：“阿言，你别伤心了，既然世上有鬼，说不定秀华姨现在就在这里看着你呢，对不对？”

过了好几秒后，池竹言才缓缓摇：“不会了，妈妈她不在了。”

彻底不在了。

第87章 畜生

“在的在的，一定在的，只不过我们看不见而已。”周小扶住池竹言的胳膊，地说，“但是秀华姨肯定能看到我们。”

“没错，小说得对，所以阿言你不要难过，刚才我们俩给秀华姨烧纸，她肯定知我们来了，说不定现在就站在咱们面前呢，看到你哭，秀华姨肯定要心疼了。”郭大帅苦着脸说，因为他们俩看着都要心疼死了，何况是秀华姨。

说完怕自己说的话不够有说服力，还求助现场唯一的鬼。

“是吧，这位，呃，宋、宋同学，你，那个，你应该是鬼吧？”郭大帅突然严谨，“是的话，你告诉阿言一声，秀华姨现在是不是就在我们面前呢？”

说真的，明明还是两只睛一个鼻，可宋息上诡谲的气息让郭大帅有些战战兢兢，如果不是为了阿言，他早吱哇叫着跑了。

听到这里，池竹言忽然升起一丝奢望，他抬起，脸上没什么表，可里的期盼几乎快要溢来。

宋息揽着他肩膀的手了一。

他事很少会有退两难的况，可如今，他却是会到了，不知该还是摇。

洪秀华并不在。

这里没有其他鬼的气息。

坟墓里也没有。

沉默就代表了回答。

池竹言的神重新黯淡来，小声地问：“没有吗？”

宋息忍不住将他抱得了些，低低的声音几乎要被风带走：“或许，是你妈妈刚好不在这里。你知的，鬼和人一样，也能到走的。”

“对对对，也有这可能！”郭大帅赶忙说。

周小从袋里掏纸巾给池竹言了脸上的泪，轻声：“阿言，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一定能等到秀华姨的。”

池竹言沉寂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想扯开嘴角笑一，但他好像连这力气都没有。

“大帅，小，你们不知，妈妈不会现了”

纸巾又被打了，像一场淋漓不止的雨。

池竹言看不上池大丰，这份“看不上”也从来没有掩饰过，父俩住在一个屋檐，但还不如陌生人，至少陌生人不认识，还能和平相。

他从不听池大丰的话，只会和他对着。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池大丰意识到了，如果没有洪秀华作为纽带，池竹言是一定不会他的。

毕竟有洪秀华的时候，池竹言就不他，让他给自己盛个饭倒个全都充耳不闻，敢教训他一句，他就能回你十句，推他一也能立推回来总而言之，他的态度就不像是对待父亲。

洪秀华死后，池竹言很一段时间没有缓过来。

他没有以前那么开朗，那么笑，郭大帅和周小努力地想要哄他开心，可失去母亲就是心缺了一块，只有时间才有填补的可能。

池竹言把所有的力都用在了学习上，每天都卯着劲地学，被学习填满。

池大丰和他说话，他充耳不闻，一句都不会回，池大丰有时候恼了就会骂他，以往池竹言绝对会骂回来，但现在池竹言只会冷冷地看他一，依然理都不理。

池大丰就懂了，池竹言放弃他了。

他儿不会他了。

这怎么可以？！

如果池竹言不他，那他以后怎么办，他老了怎么办，没有钱他该怎么生活？

每次看到池竹言埋学习的样，池大丰心里的恐慌就会上一分，日积月累之，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

他挖开了洪秀华的坟墓。

国家提倡火化，但“落地生”植在国人观念里，农村大分还是土葬，但如果要火化，当然也是可以的。

这个举动让杨柳村的人都很难接受，你要是一开始就选择火化就算了，这都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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