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盯着她橘红的发沉默了片刻，忽而对上她的睛：“黛丝丽，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但我不喜别人欺骗我。”

“午好，黛丝丽殿，”克里斯照常向黛丝丽行了个礼，“我听说您的状况有所改善，过来看看。”仔细想想，无论黛丝丽是不是在等人，也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克里斯收回思绪。

黛丝丽接过针，像是怎么都没想到克里斯会对自己给这样的建议：“你让我逃离这里？克里斯，你明知像我们这样的贵族女，从生开始，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以联姻为目的的。如果我不留在叶甫盖尼边，我从前人生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谢您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叶甫盖尼对黛丝丽的杀意不能放在明面上宣扬，克里斯明白这一，黛丝丽也明白。

克里斯望了一黛丝丽边面生的侍女。琼斯小会意，很快就将无关的人支走了。克里斯这才压低声音，真正了主题：“我接来要离开坎德利尔一段时间，德米特尔也将前往科弗迪亚。虽然皇帝陛向我承诺过会庇护你，但他的状况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真正把控皇的人还是叶甫盖尼。你一个人待在坎德利尔，能应付得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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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轻飘飘地看了一琼斯小。他没有将那天听过德米特尔的提醒后仔细思考来的答案直接戳破，只是轻描淡写地从衣兜里摸一枚针递给黛丝丽：“没什么，只是黛丝丽，我希望你明白，我多数时候不太愿意把人往坏的方向想，却还没有愚蠢到那程度。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这枚针上有我烙印的一法术，但只能使用一次，如果在我离开坎德利尔以后，叶甫盖尼还是不肯悔改，你彻底陷了绝境，无路可走……那就找个合适的时机发它，逃离这里吧。”

黛丝丽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可如果你们都不在坎德利尔的话，我、我……我也不知我能怎么办。”

克里斯的视线从她微隆的小腹缓慢移，落在她没有一丝褶皱的裙摆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黛丝丽此刻的姿态给他一她在等人的觉。黛丝丽不可能提前知他会临时起意过来拜访，那么她在等的人是谁呢……叶甫盖尼？

“因为北方的疫。不过我猜测，叶甫盖尼在这其中也行了一些运作。”叶甫盖尼的心思实在好猜。埃尔二世刚一病倒就急着把德米特尔和自己扔皇城，恐怕是知自己才不位，担心他们会在这时候些什么。但是埃尔二世还没死呢，甚至还没到病危的程度。克里斯觉得叶甫盖尼完全只是在给他自己挖坑。

“可他现在想要你死，”克里斯近乎冷漠地黛丝丽所面临的残酷现实，“跟叶甫盖尼的联姻并不是你人生的全不是吗？你的家要求你接受以联姻为目的的教育，但你自己明明也会主动去学习和联姻无关，仅仅只是于自己的喜好而去接的事，譬如你从前曾向我提到过的‘哲学’。黛丝丽，你上跟我特别不一样、也让我十分向往的一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你上看到了鲜明的‘自我’。”

“你要离开坎德利尔？”虽然刚见到克里斯的时候黛丝丽有些心不在焉，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还是可见地张起来，“为什么？”

然现，她愣了一，旋即调整了表，微笑着与克里斯对视：“克里斯殿，午好。”

“什么？”黛丝丽愣了一。

黛丝丽低，盯着那枚针上在太底反光的碎钻神。她当然知她的“自我”是什么样的，她本该是个恣意、自由而不拘小节的姑娘。但她或许有些太过于聪明了，以致于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的一切恣肆、骄傲以及博学，都是建立在富足的质基础上的。放弃一切从卡斯利亚皇室逃离，她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呢？为生计发愁、被没教养的男人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