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复现

《布利闵笔记》沉默了好一会, 才缓缓开：“我明白了。你怀疑埃尔二世中，‘伊凡一世尸神秘失踪事件’相关档案背后隐藏的，那个据说跟整个卡斯利亚家族有关的秘密, 或许能解释你上的‘希伯普利’预言？”

“只是一毫无据的猜测，”克里斯将手里的笔盖上笔帽, “但法师的直觉有时候相当灵验, 不是吗？”

“末世最后的希伯普利”, “毁灭”、“动”与“厄运”的代名词。这和德米特尔中伊凡一世用一生完成的事业——建立诺西亚，让索德里新洲北的土地如焕新生, 听起来似乎恰好暗示着相反的意义。毁灭与新生, 动与尘埃落定……虽然没什么明确的证据指明这两者之间存在关联，但近期发生的诸多事件让克里斯不得不多考虑几可能。

“我需要想办法尽量绕开塔的领地法术禁制，塔层, ”克里斯敛眸，将多余的思绪暂且压, “你之前告诉我，时间法术是关于‘时空’的三系法术之一, 此界与诸界之间存在不可知之。它们被称为‘裂隙’，亦即‘门’。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问题, ‘门’的存在是否表明，我可以利用时间法术脱我当所在的‘时空’，于界外绕开本界存在的领地法术禁制？”

“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是风险很大，”《布利闵笔记》很遗憾地否定了克里斯的想法, “此前你在法穆镇所动用的‘时空’之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布利闵大人遗留在我上的累积——因为经过了布利闵大人的试错，无论是可及的‘界外’还是邪神所造的本界‘衍生界’, 都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是如果你要自主动用‘时空’的力量，没有安全坐标，也没有大的实力保障，很容易迷失在‘界外’。更何况，‘隙’之外还有……”《布利闵笔记》突然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还有？”克里斯皱了眉，想听《布利闵笔记》的文，然而《布利闵笔记》却怎么都不肯再开了。

“总之，我明白你的意思，”片刻的停顿后，《布利闵笔记》选择岔开话题，“你想让我帮你找到一个绕开塔领地法术禁制的办法。”

克里斯盯着《布利闵笔记》的书页看了一会，没有拆穿它：“没错，作为初代时法师布利闵的造，这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那是当然，”《布利闵笔记》毫不犹豫，“办法多的是，只是……其中有相当一分，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并不足以支持你实行它们。”

克里斯也不气馁：“那剩的办法呢？”

“恐怕你不会太愿意照。”

“你不说说看，怎么就能确定我不愿意照？”

“因为这个办法，需要你去接前代法师的残像。”

“前代法师的残像？”克里斯将这个新名词重复了一遍，“说说？”

《布利闵笔记》顿了一，许久才接上刚才的话：“前代法师的残像，就是前代的伟大法师在‘过去’的时空中所留的痕迹。当代法师们或许更愿意称其为‘投影’。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当代的召唤术大多是一些古老的，恶召唤术的变与衍生。知其姓名、建立联系，祈求召——当然，是以己为容，呼唤昔日的伟大者降世重临。如果你的神与意志足够大，就可以将前代法师的伟大之能化为己用。但如果你被受召而来的那家伙压制住了……那么很遗憾，那家伙会什么，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好是，此类法术的成功率很，只要足准备、定决心，就算是刚学时间法术第一天的门级时法师都能完成。坏是，如果你恰好召来了个对你不那么友好，又于你太多的家伙，你的就不再属于你了。”

克里斯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抬：“前代法师的定义是什么？什么样的‘残像’可以被召唤？”

“严格来说，只要是死在你施术前的法师都可以，”《布利闵笔记》意识回答，“呃不对，你想什么？”

“安瑞克可以！”克里斯猛地站了起来。

《布利闵笔记》被克里斯果断的语气吓了一：“这类法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和我之前教你的‘复现’不一样。安瑞克现在已经受到了邪神的污染，他的结局必然是死亡，来自‘界外’的故日的‘安瑞克’如果知了这一事实，未必能保持对你的友善。一旦他想取代你，以你的实力拿什么反抗？更何况，以安瑞克的法术平，你确定他可以帮你解开塔层的领地法术吗？”

“我知你想让我召唤布利闵，”共了这么时间，克里斯已经对《布利闵笔记》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了，“可是比起布利闵，我还是更能信任安瑞克一。能创造你这样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法术造，的确，仅仅只是凭这一，就可以看布利闵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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