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恶之侍从

克里斯试图伸手去, 扶起正在崩溃的米勒夫人，然而这个动作并没有成功。随着空气中的最后一法术光芒消弭，他看到自己抬起小臂整理了一衣领, 随即转过，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原地。

因为米勒夫人已经提前告知过“借用躯”, 克里斯并没有对这一异常现象到太过吃惊。但某近乎本能的直觉还是让他意识对着虚空皱起了眉：“你不是米勒夫人, 你是谁？”

暂时抢夺了他控制权的外来者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克里斯看着周围的景缓慢向后退去, 直到连教堂都被抛到后。临街的商铺、酒馆闭着大门，不徐不疾地随着他的脚步退向后方。圣希尔顿河河面上的粼粼闪光远远映了他的底。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向此前怂恿自己答应对方要求的《布利闵笔记》发问：“你确定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占用我的, 不会有问题？”

“虽然这样是很危险, 但如果不冒险的话，你觉得你自己有能力解决这里的困境吗？至少它不是那条龙的侍从，也并不对你们抱有恶意。”

不是“冥河之龙”卡洛斯的侍从, 但它此前一直以不合常理的方式附着在米勒夫人上……这家伙说不定是“破序之始”科拉隆的侍从。克里斯不再发问了。

抵达圣希尔顿河的对岸后，他听到里的家伙开了：“我们去史密斯的旧居, 混之门就在那。”大概是由于某发声习惯的差异，克里斯发现对方说话的语调比自己平时要低沉一个度。

“你早就知‘混之门’在那？”克里斯有不太确定之前几次跟自己对话的到底是米勒夫人本人, 还是这个不知属于什么的怪东西了。

“我需要你的时间之力。”克里斯受着的不受控制，得到了这样的回应。自己和对方同用一的现实, 让他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一自己是个正在自言自语的疯的错觉。

克里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它宣示一自己对于这有的主权：“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准备去什么。”

“算了，浪费时间。”乎克里斯意料的是, 见他似乎并不打算无条件合自己的行动，那怪家伙加快了脚步, 不再声。

被无视了的克里斯一句脏话卡在咙里，却因为对的控制权被分割而说不来。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主宰他控制权的家伙和米勒夫人不一样, 未必还能保有米勒夫人承诺过的全立场。于对“破序之始”这一非正统神灵的不信任，他还是意识将对方这个疑似科拉隆侍从的家伙放到了敌对位置。

然而那家伙似乎一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就好像他在它里，只是一只微不足的虫。

他们已经了克里斯来过两次的法师聚居区，密的树荫在地面上涂成大小不一，也并不方正的灰块。原先遍布这块区域的领地法术和起监视作用的法术设施也都失去了效力，这让克里斯一，生了某些不好的预。

“法穆镇的法师团真的已经全都被替了吗，我现在只能靠自己？”想到伊利亚的代，克里斯心里一阵焦躁，“这个家伙信得过吗？科拉隆毕竟……还是个邪神啊？”

“可是你现在的实力，在这个镇里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布利闵笔记》用一十分不聪明的话术安他，“它至少会帮你破坏另一群邪神信徒的图谋。老实说，照现在的况，无论它想什么，你都本没法阻止。”

不知是不是同样听到了克里斯的心声，从米勒夫人里来的家伙冷笑：“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帮助。但老实说，如果只凭你自己，恐怕等到整个诺西亚王国覆灭，你都搞不清楚法穆镇异变的真相。”

克里斯觉得这家伙说话真是比伊利亚还难听。

“不服气吗？”或许是因为真的能读他的心，终于抵达目的地的寄宿者在挨着克丽丝托那座小房的史密斯旧居前方停脚步，略微低垂了一眉，“如果你早一把法术平提到审判廷大法师的准，你就不会什么也察觉不到，什么也看不见。这个世界的真相，只向少数人开放阅览。”

史密斯的旧居仍然是他上次来时看到的萧瑟模样，克丽丝托的房檐上微微闪着光。今天天气很好，树影、日光在整片天地间绘一副优、祥和的画卷。唯一和平常的“现实世界”对比鲜明的异常——只有这一路过来的极静。法穆镇似乎除了他和刚刚以古怪姿态“化”的米勒夫人，一个人都不剩。

“是时候清醒过来了，”正当克里斯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右手被寄宿者抬了起来，“哗啦啦”的响动声中，《布利闵笔记》缓缓从虚空中凝实，却有异的法术光芒向虚空钻去，“睁开睛看看吧，你们已经千疮百孔的现实——”

“哗”的一声，克里斯还没来得及因为对方竟然绕过自己召了《布利闵笔记》而惊怒非常的反应，一阵诡异的狂风便在它压的手指尖呼啸而起。似乎有什么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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