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笃、笃、笃。

待到时三刻，整艘画舫终于彻底安静来。

“只想知她如今在何。”

荀人羽笑了笑。

良久，温韬终于像是定了某决心。

“她是否尚在人世。”

厢房里一时只剩窗外细碎的声。

一时间，他竟有些拿不准前这个士的浅。

续到夜半方才散去。

说到这里，他像是觉得还不够，又低声叹了气。

温城主竟随携带着这样一方族中女眷的丝帕？当真是个漏百的谎话。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来人正是温韬。

温韬眸光微动，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脆。

“温某夜叨扰，其实是有一事……想请相助。”

“哦？”

可若当真如此——他为何偏偏要在席间说那番似是而非的话？

“我就知，温城主今夜会来。”

温韬没有开，荀人羽也不促。他只是重新端起茶盏，垂眸轻轻拨开面浮叶，仿佛温韬愿不愿说，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此时夜已，画舫距离城主府又颇有一段路，温韬索命人在三层收拾几间厢房，请王爷与随行众人暂且歇息一晚，待明日天亮后再行回城。

声音低了些。

荀人羽似乎对此毫不意外，只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回桌上。

“请。”

“荀此言何意？”

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了三声轻叩。

温韬答得很快。

不过荀人羽并没有拆穿他的意思。

温韬沉默片刻。

他没有再问，只是重新低，端详着手里的丝帕。

荀人羽却独自坐在厢房桌前，一手执盏，不不慢地饮着茶，偶尔抬望向窗外的湖面，似乎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温韬本就见多识广，无论王爷谈起山川风，还是席间众人说起奇闻异事，他都能接上几句。一场酒宴来，宾主尽，直到更鼓夜，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了席。

荀人羽抬看了他一。

“这是何人的东西？”

“说来惭愧。我温氏在月湖城也算有些势力，却寻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她的落。温某如今也不敢奢求其他。”

温韬脚步微顿。

“那便要看——温城主夜来寻荀某，所为何事了。”

荀人羽伸手拿起。丝帕工考究，一看就非凡品，上面还绣着一朵云。

温韬没有立刻回答。

“前些日外时，不慎遭了山贼，被掳走了。”

“原来如此。”

荀人羽角微微一扬。

湖轻轻拍打着船。窗外月如洗，在落月湖上铺开一层粼粼银辉。

他垂眸看了片刻。

“烦请，替我寻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方丝帕上。

除此之外，便再无什么特别之。听起来，不过是个有些见识的游方人罢了。

“族中一位女眷。”

酒宴散去之前，他曾私向王爷打听过荀人羽的来历。据王爷所说，两人是在一次山中云游时偶然结识的。荀人羽似乎颇通星象，又对各仙家传闻、山川异事知之甚多。王爷与他一见如故，这才邀他结伴同行。

片刻后，他才将手探袖中，取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丝帕，缓缓放在桌案上。

“可有此人的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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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瞬。

“……”

荀人羽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