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

周太傅问：「若是守不住呢？」

若有一日，他也不得不带着母妃离开，连往后要去哪里都不知……

他重新看向图上的城池，想了好一会儿，才：「所以我还没想明白。若只顾着守城，百姓怎么办？可若城守不住，百姓一样会有危险。」

老人走得慢，小孩又怕冷，还有一位妇人背着孩走了整整一日，到最后，连鞋都不见了。

「我不知。」

「因为要是人都死了，城还是守不住，那怎么办？」

周太傅最后将目光落在萧墨珩上。

「既然不知，你又怎么知什么时候该退？」

那时候他不明白，外祖父和玄甲军明明守在北边，为什么那些百姓还是要离开自己的家。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望向前方掛着的图纸。

连骑都不是一学便会的事，更何况是打仗。

萧墨珩望着图上的城池，忽然想起前些日柳初棠说过的那些逃难百姓。

如今看着图上的这座城，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周太傅看着他。

萧墨珩立刻摇。

萧景霖听了，这才稍稍松了气。

「那……」

「我？」

「学生还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便直说，不必急着作答。与其随意说上一句，不如先想清楚再开。」

「照你这么说，只要打不过便可以退？」

他只想着，若能让那些人不用逃走就好了。

萧景霖伸手指了指图上的城池，认真：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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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第一次学骑时，单是如何握韁、如何坐稳，岳震山都教了他许久。

萧墨珩望着图上的城池，慢慢：

萧墨珩被问住了。

萧墨珩低想了一会儿，才开：

萧墨珩抬起。

说到这里，萧承泽停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思量自己方才的答案。

他低看着图纸，想了好一会儿，却始终答不上来。

周太傅问：「若援军始终赶不到呢？」

「所以……不能只顾着救人，也不能只顾着守城，两边都得想办法。」

话音一落，萧承睿便转看向他。

萧景霖顿时皱起眉。

「我不是说不要守。要是还守得住，就要继续守。」

周太傅并未责备，只了。

萧景霖低看看自己面前的纸，又抬看看两位兄，一时还真想不该怎么办。

「为何？」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真的守不住？」

若城一定要守，可守到最后，连城里的人也保不住呢？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

他没有打过仗，甚至连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模样都不知。

萧承睿看着他。

图上的城池不过寥寥几笔，只有城墙与城门的廓。可若那真是一座边城，城墙里便不会只有守军，还会住着许多百姓。

那里虽然偏僻，也不及其他殿华丽，可母妃住在那里，他也自小在那里生活，早已把那座冷清的殿当成了自己的家。

「五殿方才既然想到了这一层，也说说你的看法。」

就像冷华。

周太傅没有责备，只将目光转向萧景霖。

萧承泽被他这么一问，一时也答不上来。

「你怎么看？」

萧承泽转看向他。

他苦恼地想了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

有些百姓离开了自己的家，一路往南边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着问：「那……能不能一边守城，一边等援军？」

萧墨珩又沉默了一会儿。

周太傅没有打断，只问：

萧景霖忽然小声：「可是人不够呀。」

萧承睿眉一皱。

「要先看看这座城还能不能守。」

周太傅了。

一样会攻来。」

「不是。」

萧景霖愣了一，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

「四殿。」

「若是真的守不住，就不能让所有人都留在那里。」

萧承泽也跟着望了过来。

「太傅方才说，守城的人本来就比敌军少。若还要分一些人去护送百姓，那留来守城的人，不就更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