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元帝听得来，他并非不知自己受到冷落，只是不愿在御前提起。

「柳老院使的孙女。」

承元帝穿玄常服，衣襟与袖绣着暗金龙纹。御案上堆放着军报与奏摺，案角燃着一盏明亮灯。

半块凤佩仍贴藏在里面。

「殿后，先向皇上行礼。」

萧墨珩站起，双手垂在侧。

萧墨珩踏承乾殿，一便看见坐在御案后的承元帝。

「既然如此，便请殿随才去承乾殿吧。」

这个回答避开了冷华所受的怠慢，也没有藉机向他告状。

「儿臣参见父皇。」

萧墨珩低看了一衣襟。

承元帝看着他尚且稚的脸，底多了一丝难以分辨的绪。

「可要？」

「已经上过药，没有大碍。」

那张脸与容妃有几分相似。

「柳初棠？」

承元帝微微一顿。

「兰心要留照顾母妃。」

承元帝很快注意到他右手上的纱布。

「母妃急着服药。」

福公公转推开殿门。

「皇上今日只是问话。殿照实回答便是。」

「疼不疼，伤都要理。」

萧墨珩仍旧平静。

萧墨珩比同龄孩略显清瘦，背脊却得笔直。眉黑，神安静，既没有因突然被召见而惊慌，也没有刻意显亲近。

「母妃昨夜仍咳了几次，所幸没有再发。柳老院使今日又来复诊，说病

「你怕疼吗？」

意迎面而来，与殿外的寒冷截然不同。

「前日取药时摔了一跤。」

「父皇知她？」

萧墨珩想了想。

「为何由你亲自取药？」

福公公了。

「他们也有自己的差事。」

前往承乾殿的比冷华一带宽阔许多。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自己的第四个儿。

福公公停脚步，替萧墨珩整理了一被风歪的衣领。

殿的手怎么了？」

承元帝的目光停了一瞬。

承元帝抬眸看向他。

承元帝看着他。

「谢父皇。」

福公公几次放慢脚步，见他始终不曾落后，中多了几分留意。

「多谢公公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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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张。」

萧墨珩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想起母妃的叮嘱，抬手将衣领整理妥当，确定看不异样，才跟着福公公离开冷华。

萧墨珩走至殿中，屈膝跪。

「前日儿臣替母妃取药，经过白梅林时，石阶结冰，不慎摔了一跤。」

福公公看了他一。

两人行至承乾殿前。

「柳家世代行医，那孩年纪虽小，倒也知如何理外伤。」

「伤是谁替你理的？」

「手怎么伤的？」

萧墨珩低声：「她说，受了伤便要医治，不能因为不怕疼就不。」

「我知了。」

萧墨珩。

「你母妃今日如何？」

尤其是沉默时的神。

「起来吧。」

「冷华没有人？」

「还有其他人。」

那孩嘴上说着没有张，左手却始终压在右手衣袖旁，像是在提醒自己不可动。

「四殿不必张。」

萧墨珩抬起。

萧墨珩跟在福公公后，步不快，却走得很稳。

「柳玄之带着孙女，朕自然有所耳闻。」

承元帝看了一他手上的纱布。

萧墨珩略微停顿。

沿途积雪已被清扫乾净，两侧墙大整齐，簷悬掛的灯也比冷华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