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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大着胆，伸手轻轻拉住了他宽大的衣袖，瑛臻没有什么反应。

“谢谢哥哥。”她声音小小的，垂着不敢看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从耳一路烧到脖，得厉害。

静霄吓了一，意识地也跟着跪了去，膝盖磕在砖地上，正好又磕在方才撞到桌沿的那一，疼得她咬了一嘴，手里还攥着那串珠。

于是静霄的胆又大了几分，她的手从瑛臻宽大的袖探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没有回手，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你是我的妹妹。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盏碧正好走来，看到瑛臻站在屋里吓了一，又听到这句话，脸变了变，扑通一声跪了来：“世恕罪！是婢没用，没来得及把姑娘屋里布置妥当……”

他又沉了一会，说：“对了，我去年得的那架绣屏也搬来，就是那扇绣了百蝶穿的。”

瑛臻低看着她。她跪在那里，仰着脑袋看他，里亮晶晶的，方才那副珍惜珠的喜劲儿还没散尽，就变成了这副慌张认错的样。

瑛臻又走回门边，打量了一窗外的院，日光正照在西墙底，的一片。

盏碧还跪在地上，听到“百蝶穿绣屏”的时候明显愣了一，那扇绣屏是里赏来的，老太太去年替文嫣要了一回，瑛臻没给。

从她上移开，缓缓扫视了一圈屋，然后说：“你就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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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臻的手指动了一，没有开。她慢慢地把手指探他掌心，拉住了他的小指，像藤蔓绕上枝条，轻轻的，一挣就能脱开，可她没有用力，他也没有挣。

瑛臻偏过，对跪在地上的盏碧说：“去我的库房，把那对青缠枝的梅瓶搬过来，还有那张紫檀嵌螺钿的书案。”

她很快应了一声，起快步去了。

“回找几个匠来，把这院里一排。”他目光落定在那片空地上，“西墙底光好，西府海棠。再在月门两边各栽一株玉兰。”他说完又看了一墙角那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补了一句：“那棵树砍了，挡光。”

静霄没有说话，那只勾着他小指的手也没有松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手指却攥得更了。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动了一，没有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

静霄看着他垂着睫吩咐盏碧，忽然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么一，几乎看不来，像偷偷浮起来的一得意，他自己大约也没察觉。

她仰着脸看瑛臻，声音有些急：“不关盏碧的事，是我这里实在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哥哥要罚就罚我吧。

静霄握着他的小指，摇了一摇，只觉得那一接的地方得像要化开，却又舍不得松开。

瑛臻低看过来，只见静霄一直没抬，只一截通红的耳廓和微微颤动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