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回桌面，开始修改预算。过了半个小时，项目群里有人裴屿问数据什么时候能同步，裴屿几乎秒回，说原始记录已经上传，清洗后的版本午两前发。

陈育痕读完，面无表把屏幕摁灭。

看来也没有忙到不能碰手机。

临近十二，沉默一上午的手机终于震了。

裴屿发来消息：“楼吃饭。”

陈育痕本来没觉得饿，但还是保存文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门时正好碰见严律和林意乔，便跟他们一起去了堂。

到楼时，裴屿正在窗打饭，向明扬端着餐盘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陈育痕没有过去，跟着严律和林意乔排另一条队伍。隔着几个人，他看见裴屿取完餐，端着盘和向明扬一起往窗边走，到了吴政那桌。

吴政和财务总监坐在一起，裴屿跟他们打了招呼，在他们对面坐，用餐盘占住旁边的空位，然后低玩手机。

陈育痕有莫名其妙。裴屿明知他烦吴政，昨晚还因为吴政的香味闹半天，今天却偏要自己坐到吴政对面去。

取完餐，裴屿隔空对他们招手，三个人便端着餐盘过去。裴屿把占位的餐盘拉开，陈育痕在他边坐了来。

财务总监跟向明扬掰扯神经科学组提的预算清单，裴屿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反倒是很罕见地跟吴政聊了几件工作上的事。仿佛他特意坐到这里，是为了跟首席科学家工作。

饭吃到一半，林意乔忽然停筷，看了看陈育痕，又看了看裴屿，开问：“你们穿的是侣装吗？”

他语气平直、表认真，丝毫没有八卦的意思，中只有确认观察结果的渴望。

陈育痕顺着他的视线，才注意到裴屿今天穿的是上次一起去商场买的那件风衣。都是墨灰，材质和领型也与自己这件一模一样，只是尺码更大，肩线也更宽。

“这个牌的风衣都差不多。”财务总监笑起来，“小裴在学陈首席穿搭吗？有品味。”

“什么学穿搭？就是侣装啊。”裴屿抬起一手指，在自己和陈育痕之间来回指了指，“这不是很明显吗？”

桌上几个人都笑起来，向明扬说：“我靠，你小占陈首席便宜？”

裴屿一脸不服气：“要占便宜也是陈首席占我便宜，我比陈首席小这么多。”

几个人笑得更大声。

林意乔不解的神，问严律：“他们在笑什么？”

严律说：“ethan不喜弟弟。”

裴屿转看过去：“你怎么知不喜？”

“以前有弟弟追过他。”严律说，“他亲说的。”说完，严律朝陈育痕扬了扬：“不信你问他。”

大家的视线跟着落在陈育痕上。

陈育痕在心里翻了个白，虽然他不太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但他也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私生活拿来供一桌人品鉴，于是低吃饭没有说话。

这场玩笑很快被带了过去。之后大家又换了几话题，吴政始终没有再开。

吃完饭，边的裴屿已经在打游戏了，陈育痕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运动鞋，“走了。”

裴屿埋苦战：“等等，我打完这把。”

陈育痕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机屏幕摁灭，起朝堂门走去。

后很快响起椅挪动的声音，裴屿几步跟了上来。

午六，裴屿发来消息，说自己有事，今天不等他，先回去了。平时除非赛或者老宅叫人，裴屿很少自己先走，都会留来陪他一起。

陈育痕只回了个“嗯”，没有多问。

加班到晚上八多，陈育痕理完最后一页预算，用邮件发给严律，扫了一屏幕右角的日期，觉得这个日确实很无聊。

回到公寓已经接近九，推开门，一团糖的影便从客厅冲来。

尔看到他，尾摇得飞快，整个后半都跟着左右晃动。他低它的狗：“你怎么来了？”

“曹叔送来的，它今晚在这边睡。”裴屿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陈育痕这才注意到屋里的灯光跟平时不太一样。走廊只亮着一盏灯，餐桌上方那盏吊灯调成了最暗的黄。桌面上铺了餐垫，正中间一只矮玻璃瓶里着几枝白郁金香。

裴屿换了件贴的黑针织衫，袖推到手肘。他站在餐桌旁，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脸上的表不是很兴：“你约会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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