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客气地笑笑：“上次给您打扫书房时看见您烟，小屿说您要来，我就提前准备了一个。”

陈育痕了一，说：“麻烦了。”

“应该的。”

他垂弹了烟灰，问曹叔：“你吗？”

曹叔愣了愣，笑容大一，“偶尔。”

陈育痕便将烟盒跟打火机递过去。曹叔没有推辞，了谢，安静地了一。

湖面上的风过来，把烟雾散。

了半支，陈育痕问：“这个房很新，才搬过来没多久？”

“嗯，小屿回国工作才买的。”

陈育痕没继续问，曹叔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只站着烟。

后突然传来裴屿的声音：“育痕哥。”

陈育痕回，看到通往客厅的玻璃门打开了一条，裴屿从里面探脑袋，“打游戏吗？”

“不打。”

“《我的世界》新版本了，可以生小崽，”裴屿兴奋，“我们俩生一个。”

陈育痕扫一曹叔，发现曹叔正看着自己，他非常想把裴屿的嘴上，冷淡：“不玩。”

“那看电影吗？”那家伙还兴奋得很，像照片里那个抱着奖杯的少年。

再冷的话顿时说不，陈育痕把剩的烟灭在烟灰缸里，对曹叔说：“那我先去了。”

机人之梦

跟裴屿上到二楼，走廊左边挨着客房的另一间屋是影音室。

房间很大，灯光柔和。有一面墙是投影幕布，墙嵌着环绕音响，超大的沙发床正对幕。另一面墙的柜里放着游戏机、游戏卡带、手办、手柄、充电座，还有几只遥控。柜旁有一个小型冷藏柜，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饮料和小零。

陈育痕觉这里才是裴屿的卧室。

裴屿问陈育痕：“想看什么？”

“随便。”

“看黄的？”

陈育痕眯着睛看他：“想挨揍就直说。”

“哦，”裴屿立刻换上老实的表：“看科幻。”

他走到门边把灯光调暗，脱了鞋躺到沙发床上，空一半的位置给陈育痕。

陈育痕从另一侧坐上去，跟裴屿之间隔了一距离。裴屿伸手臂搂住陈育痕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一。陈育痕没有抗拒，很轻地靠在他上。

他拿起遥控，在投影屏上翻片库。

电影海报一张张过去。《沙丘》《阿凡达》《星际穿越》……他得很快，像本没认真看，只是随手从一堆海报里往后翻，最后停在一张小狗和机人的海报上，上面写着《机人之梦》。

“你看过这个吗？”裴屿问。

“没看过。”

“那看这个？”

封面看起来像是温馨治愈的童话故事，陈育痕不是很兴趣，但他也没有别的片想看，就说：“嗯。”

裴屿又把他搂近一些，贴着他的额，用遥控了播放。

电影的开很安静，光线很暗，卡通彩照在两个人上。

陈育痕看了十分钟，没提起什么兴趣。孤独小狗买了一个机人朋友，这故事一开场就知接来会发生什么。快乐、冲突、互相伤害，然后重新学会相。

人类对陪伴的幻想总是换汤不换药，无聊得很。今天事太多，他早就疲倦了，裴屿上的味也很眠。所以在小狗带着机人去坐地铁的时候，陈育痕就闭上了睛。

没过多久，电影里响起快的鼓，他听见那首熟悉的英文老歌。

“do you reber the 21st night of septeber……”

陈育痕皱了眉，但是没睁开睛。

又是这首歌。

去古镇的路上，他也在裴屿的车里听到过。

还有更早的时候。

前年冬天，他刚离婚没多久，带着很少的行李，像逃难一样从湾区回到波士顿，暂住在赵曼玲和吴政家中。

那天着雨，他很痛，一直睡到傍晚才起。赵曼玲给他了一份意面，坐在旁边陪他吃完，然后对他说：“ethan，对不起，但是你可能不能再住我们家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打搅了赵曼玲和吴政一家三的生活，于是对她歉，说自己明天就搬走。赵曼玲却哭了。

他记不清自己是几的门，只记得雨刮反复刮过挡风玻璃，路灯的光把雨幕照得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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