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舆监测公司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ark lopez相关舆现新的扩散，旧照片被多个政治评论账号重新转发，中文平台有截图搬运。”

“附件链接”

裴屿开附件，来的第一张图片他并不陌生。

陈育痕坐在糕前，黄烛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柔和。旁边是一束大的紫玫瑰，拥挤，颜烈得不像真实的。

又是这张生日照。

裴屿的好心戛然而止。

一年前陈育痕31岁生日，“三分钟视频”爆的第三天，ark着“我会永远你”把它发来，一字不提视频真假，只用这张照片给自己立稳了人设。

而陈育痕从到尾没有面，不澄清，不否认，不解释。缺失的分由围观者补齐了，他们说陈育痕是真的轨，所以无颜面对ark的。

这张照片当年也被人用技术手段分析过，没有修改的痕迹——证明音轨有问题的帖不到一天就被封了，证明照片真实的帖却被四转发。

现在这张照片、这条推文又被翻了来。

裴屿继续往看，后面跟的账号开始讲故事，从“私人影像不该成为政治武”，到“视频风波后ark仍为轨伴侣庆生”。

又是那一，先拿“保护隐私”挡住音轨造假的质疑，再把生日照翻来，让所有人重新想起ark那个面、克制、的受害者形象。

等公众重新认可这个前提，音轨有没有问题就不重要了。

当年就是这样，他们要把那手段再用一遍。

那些账号不会无缘无故翻一年前的推文转发，这肯定是ark那边的动作。

裴屿返回对话框，回复：“整理所有中文平台的搬运账号、转发节、扩散数据，每两小时更新一次给我。”

对面很快回：“明白。”

庆生照不是私密影像，ark自己当年公开发过的，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他们动作太大，反而会引人扒，所以现在只能观察，不能压。

裴屿那个附件，在转发里选择陈育痕的像，但最终了取消。

陈育痕大概率已经知了。

但他一步要怎么，裴屿仍然没有绪。甚至他到现在都还不肯承认，那个音轨的技术分析被重新推来，就是他的手笔。

裴屿把手机摁灭，靠着沙发闭休息。

但那一行恶心人的“永远你”还在脑里打转。

31岁的陈育痕是什么状态？

全网都在骂他，他真的无所谓？

跟ark一起过生日的时候，他是什么心？

看到ark发那样的推文，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他是心甘愿被利用的吗？

就像他把熵编码方案免费开源。

就像他把萤火虫拱手让人……

裴屿越想越烦，开手机，将那个附件发给了陈育痕。

裴屿：“他们牌了，又是这一招。现在我们哪张牌？”

几分钟后，陈育痕回了张照片。

是陈育痕办公桌上那两盆薄荷。

裴屿之前帮忙分的株，节期间一个多礼拜没人，叶片竟然还翠绿翠绿的，生命力十分顽。

只是其中一盆的叶片全都斜着，是个不服的家伙。

后面跟了一条文字。

育痕哥：“两盆不对称，看着别扭，你搬一盆走。”

裴屿要被他气死：“你现在关心这个？”

育痕哥：“看着烦。”

裴屿：“哪盆看着烦？”

育痕哥：“斜的。”

裴屿：“不能看它烦，它像我。”

育痕哥：“那你搬走。”

裴屿：“不行，像我的要留在你桌上。”

育痕哥：“那搬另一盆。”

裴屿：“什么时候？

育痕哥：“立刻。”

反击

午休还没结束，行政楼层非常安静。

陈育痕办公室里没开灯，窗帘半垂，挡住了一分外面照来的光线，陈育痕坐的位置刚好落在影里。他衬衫领松着，外搭在沙发扶手上，正靠着椅背浅睡，裴屿一推门，他就醒了。

他睁开睛看着裴屿，朝桌上的薄荷扬了扬，示意裴屿搬走。

裴屿先从袋里摸一支糖放在他桌上，塑料糖纸，橙黄，印着卡通笑脸。

“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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