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批的人去了，又有一批批的人回来，嘴里或骂或笑的，翘着二郎坐在休息室里，把外边的客人们从到脚评一番，不是说这个抠搜就是那那个手贱，偶尔有几个能抱着一沓钱回来，笑嘻嘻的炫耀。

阿金气不过，带着张嗯嗯转移阵地，寻了个清静地方。

张嗯嗯今年十九岁，他只知自己叫张嗯嗯，傻、表、飞机杯这些人都不是他。

嘟——电话挂断。

这样羞辱人的恶俗话，很快就成了休息室无聊谈话里最有趣的一环，他们总是会把刻薄当成幽默，作为小团的场卷，又因为嫉妒、厌恶张嗯嗯这愚蠢的貌。

大家都很忙。

阿金扬起掌，冲面前纠缠的人群打过去，一边冲他们打一边破大骂：“他妈的，张嗯嗯听不懂你们说话，你们骂当然没事，可是老听得懂啊，老就不乐意脏耳朵！”

阿金更生气了，张嗯嗯本来就够可怜了，还要被这群垃圾人当成垃圾桶发绪。

很快负责人闻声赶过来，问就是大家闹着玩，再问就是阿金先动手的。

阿金端着一碗蒸拌饭，舀了一勺送到张嗯嗯嘴边。阿金说：“张嘴。”

舞池里人影晃动，男男女女贴得很近，角落里的光线更暗，呼缠，神在光影里勾来勾去，不说一句话，指尖的碰带着火的试探。

场面顿时作一团，挨打的几个人像漏气的气球，发尖锐的漏气声，抱鼠窜，窜的整个房间都乌烟瘴气。

在一边休息的人看了，指着张嗯嗯。笑得粉底挤纹：“张嗯嗯这么听话，床上是不是一次十个都乖乖照？”

被瞪的那几人人非但不怕，睛一转，哧哧讥笑。

他们冲着张嗯嗯的方向直言：“怪不得招人喜，原来是飞机杯去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车停在铂金华的正门，一瞬间门外的侍者们齐刷刷投来恭敬的注目，好几个人簇拥上前为沈主镰开辟一条通往铂金华门的康庄大。

铂金华的化妆间亮堂堂的，而且闹非凡，男模和女模们挤作一团，在一个房间里对着镜来回梳妆，左右左右转转，确保自己和昨天晚上一样好看漂亮。

阿金一个人讲不过那几个人，又没人在乎张嗯嗯的受，于是吃了个罚单，一罚就是八百块。

张嗯嗯呆呆的注视着手里的碗，他举起双手，又踮脚，把碗捧起，碰了碰阿金气红的脸。

雨滴在沈主镰的鞋上，倒影光亮的人影闪烁，很快一把黑的伞打在车门边。

但还是有一群无聊的人，反过来质问阿金：“我骂他小表，关你什么事？”

“听说他一的病，我看活过二十就算喜丧。”

张嗯嗯仰张嘴，住勺，在牙齿上磕一声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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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群忙碌的人群里有两个雷打不动的人，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笑话的声音更大了。

暧昧的粉紫灯光从穹漫来，把整个屋成一团乎乎的脯。

“笑什么？！你们想打架？我把你们的肋骨鼻和硅胶全打炸了信不信？我纯原生我不怕！”

笑话声小了去，散了一批怕事的人。

张嗯嗯把饭咕咚咽去，他扯了扯阿金的袖，张开嘴，“啊”了一。

阿金低看过去。

“也不知那小表什么时候会被有钱人玩死……”

今天晚上落了濛濛细雨，雨小到可以忽略，空气里就像是镶满一粒粒施华洛世奇晶般的星星。

所以他不急不慢的嚼着，因为听不懂，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张嗯嗯傻的让人可笑，他竟然还能置事外的发“啊——”的一声。

大家都很忙，上到这些模，到营销，都像是林间穿梭的鸟，扇着翅膀一闪而过，又会因为某事闪回，很快又匆匆飞走。

“沈先生，请。”

是张嗯嗯和他的朋友阿金，阿金是个很符合大众刻板印象的gay，致的有些女气。

阿金把碗张嗯嗯的手里，扯着张嗯嗯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背后推，自己则站在前面，指着面前这群人，横眉竖，叉腰咬牙，震声放狠话：

喂饭的阿金把勺敲在碗边，一转瞪着说话声音最大的那个人，扯着嗓瞪警告：“别欺负他！你们的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