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穿正好？

谢延把手机从拿起来，翻开备忘录里那个命名为【陶】的文件夹。里面的容还和之前一样，只有简单的三行字：【面包店、分手原因、陶逍现在想要什么。】

【陶逍：买大了，一直放着没穿过。你穿正好。】

他发现自己对陶逍的了解，好像一直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他知陶逍不吃辣、胃不好、手凉、睡觉喜稍微蜷起一的姿势，知他低血糖的时候会是什么状态，知他说“没事”的时候通常就是有事。

现在想起来，那也可能是另一形式的忽视。他习以为常的稳定在那段日里慢慢搭建成型，日常的作息和共享空间成了维系关系的主要分，而那层稳定的壳底，也许早就现了被忽略的裂痕，只是谁都没有先伸手去碰。

和陶逍分手以后，他的生活里也没有太多空隙去想这件事。陶逍搬走、自己续租了半个月也搬走了，各自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手机号。

今天除了刚刚那几条以及中午共午餐的邀约外，就没什么别的容了。谢延叹气，倒扣手机搭在，半闭上，开始回顾现实中和陶逍的一切对话。

谢延回到床边坐，靠在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和陶逍的聊天记录。

就比如弹琴这件事。

对面隔了两分钟才回：【不用。送你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不用”和“随你”在他中的义或许能划上一个小等号，都是让步的意思。而对待自己的，陶逍更是能拿百分百的耐心，照顾得当妥帖，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原来曾经轻飘飘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也会有这样看重边事的时候。

大学时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多到让他产生了一“已经很了解对方了”的错觉。因为住在一起，作息同步，见面时间太，反而比刚认识的时候话更少。

但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信息了，是他在和陶逍谈恋那几年积累来的。许多认知就像放在书架最里层的旧日记本一样，好几年后再翻来看，笔迹已经淡了不少，上面记载的信息或也早有分缺失。

虽然谢延记得陶逍大学时说过自己学过钢琴，可那也只是随提到，更多详细的容他一概不知。对此他没有追问过，没有问过陶逍是什么时候学的、喜弹什么曲、练过什么、有没有自己写过什么。

当初的他或许是校对陶逍会弹琴这件事的唯一知者，却直接把这个信息随意放到一，没再注意。此后没怎么想起过，也没什么想要探寻的意思。

他以为那些省略掉的对话是默契，是互相熟悉之后的理所当然，是另一舒适的状态。

从今天的茶间勾手指开始，到晚上在公寓前的许诺，一切发展皆如到渠成。视线相，指节勾连，简短的对话都化作一细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一收拢起来。

你穿正好。

想到这里，谢延转而回想起最近这几天的事。

谢延把手覆在睛上，低低叹了一声。

“……”

衣服……他是不是还落了一件衬衫在陶逍家里？

现在才想起来要他弹琴给他听，会不会太迟了？

他删掉了第三行底的问号，改成几个字，然后又删掉，觉得这样的描述太模糊。他想了想，重新写了一句：【再试探看看。】

谢延站在衣柜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了柜门。

那些没有说的话和没有问的答案，就留在了那间合租房里，跟着搬走的旧家一起，不声不响地落了灰。

谢延打开衣柜，衣架上挂着好几件衬衫和t恤，调黑白居多。拿自己惯常穿的和陶逍给的比较，摆确比他自己的短一小截，像是混来的一件不是他的东西，又被归了他的领域。

最近这些天，那些灰好像被拂开了一。谢延开始看到一些以前没怎么注意到的东西，比如陶逍看人时总是很专注，大分时候都会通过行动直白地袒对事的在意，毫无保留地表达关心与迁就。

谢延“啧”了一声，警告自己的大脑不要浮想联翩。他匆匆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放手机，把那件衬衫拿去挂起来，等白天和另外的衣服一起洗了晒。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到床柜上充电，起去了清洁洗漱再上床睡觉。

谢延盯着这条气泡看了几秒，打字：【这衣服你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