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兜圈，「为什么？」

顾汶骁看着李泽霖趋近病态的样，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顾汶骁原本心无波澜地一直听他说着，直到这里，瞳孔颤了颤。

回程的车上，他靠着座椅，闭着，觉得疲惫至极。

没想到啊……

李泽霖似乎是被这句话问得回了神，神慢慢变得有了些温度，「我……我……当初他们答应我只抓你，不会伤其他人的，我不知最后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是顾汶骁。」他看顾汶骁的，似着滔天恨意，「你本就已经比很多人了，我一开始以为你就是个来刷履历的世家弟，本没拿你当回事。」

「不！你知！」顾汶骁毫不留地戳穿他的辩驳，「你最懂战场不是吗？战场如磨盘——碾过血，磨粉末，风一什么都不剩，你知我们有去无回的。」

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座椅上，靠着车窗闭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想到昨晚自家男人那恻恻的神，顾汶骁忽觉虎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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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随便给你一个承诺，你就『信了』，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就能逃避良心上的谴责。」

任博文：「等你，有惊喜。」

后似乎传来一声爆发式的呜咽。

「为什么……要我死。」顾汶骁说，「你让我上去，想害我，我想知为什么？」

「结果你偏偏又有天分又能吃苦，你优秀得让其他人都像笑话，你明明什么都有了，还要跟我们这些底层摸爬起来的人竞争。」李泽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直起，转往门走，没有回。

「你知吗？我家在山里。」他似乎在回忆那个地方，「我从小在山路上跑来跑去，所以才有那么好的山地作战能力。后来我去当了兵，一路拼上来才成了特兵，你却能直接空降选营。」

似乎，是否真的有，已经不重要了。

李泽霖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奇怪的东西，像自嘲，又像嘲讽。

而任博文，也没再发什么过来。

顾汶骁：「回了。」

任博文：「回来了吗？」

「什么为什么？」

李泽霖开始泪，声音也发了颤，「飞蛾扑火哪有好结果呢，我不想被你化，那就只能，让你消失。」

想起那些因为自己枉死的兄弟们，他被了最后一丝力气，没了回复的望。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手机震了一。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删，删了打。

抬看见——任博文穿着件浅灰的小帽衫，一条黑居家，双手兜，姿地站在大门。

看惯了他穿正装，突然这么一穿，竟觉得少年气十足。

「我不怪你害我，」顾汶骁本想控制好绪，却终于在要说面这句话的时候，崩溃哽咽，「但是，吴锐、郑驰、王砺川、刘江河、张峻宁、秦罡、徐行烈……他们，你是怎么忍心，让他们无辜枉死的……」

一个路人甲上门都那样了，这再来个因生恨的戏码。

顾汶骁意识想回一句「什么惊喜」，但——

「李泽霖，你该地狱。」顾汶骁站起，俯双手撑在桌面上，近李泽霖的脸：「你教我的，格斗，击，野外生存，我都记得。我会用你教我的本事，活得比你好，比你久，比你像个人。」

「你生来是正午的太，而我只是蜡翅膀的飞蛾。我嫉妒你——凭什么你能悬于万人之上，连影都镀着金边？我恨你耀得让我睁不开，恨你温得让我发现自己有多冷，却又控制不住向你靠近。」

他从未想过，自己只是因为是自己，就可以害死那么多人。

「你会想到他们吗？你会吗？」顾汶骁泣不成声，「你恨我，大可以让我自己去死，为什么让他们陪葬。」

他神突然又变了变，里面多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疯，「可我更恨的是，就这么一天天看着你成起来，越来越厉害，我一边恨，一边，上了你。」

这一刻的顾汶骁，有不想面对这世界，也觉得自己不活在这世界上。

李泽霖沉浸在自己的绪里，没注意到顾汶骁的变化。

顾汶骁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

直至车快到顾家大宅的时候，顾汶骁似乎远远看见一个人在大门。

「我恨，恨不公，又恨天分不平。」

他推门车，脚步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