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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没说话。

「李泽霖。」

那双手曾经握过李泽霖递来的枪，接过他扔来的壶，在任务前夜跟他击过掌。「嗯。」他说，「过不去。」

「真的。」顾老爷说，「就是他，要你有去无回。」

顾汶骁看着老爷的睛，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爸。」

顾汶骁呆在原地，脑里嗡嗡作响。

顾汶骁瞳孔缩了缩：「这就被抓了？」

顾老爷没说话，只是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推过来。

「确定？」

「真的？」顾汶骁抬看顾老爷，眶发红，「爸，这是真的？」

「说。」

「想不明白？心里过不去？」顾老爷问。

「谢谢爸。」顾汶骁想了想，「还有件事，我要求你。」

他，「他只是顺推舟，真正卖你行踪、想要抓你的，另有其人。」

「谁？」

「什么？」

「我不懂。」顾汶骁把断成两截的笔扔在桌上，「他对我那么好。我格斗是他教的，击是他教的，野外生存是他教的。救我的时候，他背我跑了三公里——他没理害我啊！」

「你真是——」他开，声音有些无奈。有些发涩，「找了个好男人。」

顾汶骁不老爹说自己的话是不是好听里透着难听，趁打铁：「就是为了我男人，我有件事，想求您。」

顾汶骁念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人已经被控制了。」顾老爷说得轻描淡写，「国安抓的，就关在京市西郊。你想见，我安排。」

顾老爷挑眉：「呦呵，真不容易，听我顾少说个『求』字。」

他的领队。教他一切的人。带他成为兵王的人。

那个在野外生存时跟他分同一包压缩饼的人。

顾汶骁愣了一，低看着自己的手。

李泽霖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说「补充力」。

「任博文的父母。」顾汶骁斟酌着，「他们是传统家，观念十分保守。博文当初没结婚的时候，他们就婚，这才被无奈找了个女孩形婚。现在我——我们的事，任博文要柜、要离婚、要跟我在一起，他父母那关最难。」

「我以前对不起你。」顾汶骁说，语气认真，「我总误会你，以为你对我的要求都是私心，是为了不让我给家里丢人。你把我扔军营，我恨你。你不我在里面吃了多少苦，我恨你。你在我回来后对我冷着脸，我还恨你。」

顾汶骁的手指攥了笔杆。

「爸。」顾汶骁开，声音哑了，「安排吧。我想见他。」

「以后我会好好听你的话。」

他笑着接了，说「领队，回来请你喝好酒」。

他一气：「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我才明白，你不是怕我丢人，你是为了让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人。我要是没在队练来，这么多明枪暗箭，也许早就死了，我要是没练这本事，这次也护不住任博文。」

李泽霖也笑，说「我等着」。

「你以为呢？」顾老爷冷笑，「通敌叛国，查到了，没有不抓的理。你二叔是中间人，他是源。你二叔贪财，他贪什么——」老爷顿了顿，「贪的是你的命。」

顾老爷愣住。

顾汶骁摇，往前走了两步，在老爷面前站定，「爸，对不起。」

把你教得这么……通人了

顾汶骁没反驳，只是：「是。」

那个在选营里把奄奄一息的他从泥坑里拽来、拍着他脸说「顾汶骁，你他妈给我站起来」的人。

顾老爷，拿起桌上的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代了几句。

「确定。」

原来等的不是酒，是他的尸骨。

挂断后，他看着顾汶骁，目光复杂：「明天上午，西郊看守所。我让人送你。」

那个营救他时把他扔上直升机的人。

「把你教得这么……通人了。」老爷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讥讽，可角却红了。

顾老爷沉默了两秒，忽然说：「那我安排你，跟他见一面吧。」

他想起任务发前六小时。

他坐在太师椅上，背得很直，像一绷了多年的弦，此刻，那弦颤了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笔杆「啪」地断成两截。

顾汶骁低，看见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