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站在客厅里，笑容敛去，神沉来。

对方接得很快，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任总？稀客。」

任博文往厨房走，远离浴室的位置。

「我没开玩笑。」任博文声音冷，「查不查得到？」

他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不仅洁癖，我的一切，我的所有秩序与底线，对你，都例外。」

电话那静了两秒，随即笑了：「任总，你这公关公司还兼报生意？」

顾汶骁听着，没嘴。

「但我的洁癖，」任博文说，「对你例外。」

「我刚才，给前男友打了个电话。」任博文关了风机后，轻声说。

那肤像是一熠熠生辉的羽，盖住了原本的伤痕累累，甚至还能生一双翅膀——是任博文给他的，告诉他你可以、你值得，你可以继续嚣张、继续作天作地的底气。

过了很久，那边的人才开，语气变了，那慵懒散得净净：「任博文，你再说一遍？」

护，还愿意为他，冒天之大不韪。

「麻烦了，」他说，「欠你的人，我会还。」

「谢谢你，」顾汶骁说，「没有嫌我脏。」

「这么早？」

顾汶骁带着这一腔烘烘的意钻浴室，声响起。

「我要陪他躲去京市，」任博文娓娓来，「但我必须有备无患。你查，查到了告诉我。」

顾汶骁脸一白。

任博文开门见山，「帮我查件事。」

任博文看着他笑了：「顾汶骁，你忘了？我有洁癖。」

任博文这句霸气的话，似乎把顾汶骁所有的盔甲都卸去、又给他上了一的新肤。

任博文继续说，「当初救了他以后，本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同学。后来毕业时候才知，他家里是佣兵集团的，常年在海外。大学四年只是家里答应让他过几年普通人的生活，才放他来国上学。当然也不会允许他跟男人在一起，所以毕业前我们两个就分手了。」

顾汶骁着发来，绪明显稳了些。

「是。」

顾汶骁乖乖去了，走到浴室门又回：「任博文。」

「查可以，」对面的人收了笑，「但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你不是闲事的人。」

「行。」那边不再多问，脆利落，「给我二十四小时。另外——」他顿了顿，「我给你安排人，沪市这边、京市那边，都是影卫，不会影响到你，但全程保证有人跟着护你们周全。」

任博文看着他漉漉的发，浅笑，「发，早睡觉。明天六起，飞京市。」

「少来，」对方嗤笑，语气却很认真，「你任博文好好活着，比什么都有用。」

「我的人，」他说，「是他们要击杀的目标。」

「谢谢你。」

你以前……对他也这么好？

「最近沪市，有没有境外势力潜。不是普通偷渡，是带任务的——杀人越货那。」

「谢什么？」

顾汶骁睁开，转看他，那神里没有任博文担心的不安与猜忌，只有，疑惑。

任博文意识想拒绝。

房间突然静得落针可闻。

小狗没办法不动，没办法不哭。

「你的人……」那边似乎在思忖着什么，又似乎是跟他再次确认。

但转念一想，顾汶骁的命比他的「客气」更重要。

「早班机人少，」任博文去拿风机，「坐好。」

「说。」

「我前男友叫宁恒，我救过他。」任博文说，「大三那年，他被人堵在巷里打，差没命。我路过，顺手救了他。他说他欠我的，让我记着……现在我用上了。」

任博文推他去浴室，「洗澡，睡觉。明天一早，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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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顾汶骁不在意过去的事，只想知此刻他为什么突然联系了前男友。

任博文把手机放到一边，听见浴室声停了。

电话挂断。

任博文松了气，把风机放到一边，看着顾汶骁，神平淡地说：「我没跟你说过，我，虽然也跟一些人有过关系，但也就只是关系，恋，只谈过这一个，是大学时的同学。」

「嗯？」

顾汶骁乖乖坐在床边，任博文站在他后，手指他发间，风呼呼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