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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向宁喝成这样也就算了，怎么楚睿也喝了个烂醉？搞得好像两个人都失恋了一样。

齐向宁手一抖，酒差泼来，他咳了两声，瞪大睛看着楚睿，“我发现你这人说话……你让我抢他？和他那个女朋友？你是想让我男小三？”

齐向宁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当然会想啊，但是留在国的话，不是更痛苦吗？而且这家伙——”他带着又又恨的语气，“谁知他以后还会不会把我当朋友，还像以前那样相，我可受不了，而且，我只要跟他说我要回英国，他一定会生气，气到不理我，他以前生气，我每次都哄……这次，我就不哄了。”

齐向宁整个人往后一仰，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抬手抹了抹角的光，“楚睿，我发现你想法还大胆呐，就算没有他女朋友这事儿，人家到了英国说不定又跟哪个洋妞在一块了，到时候我还有存活的概率吗？”他摆了摆手，“行了，我知你在安我，但这是不是有毁三观了，好聚好散吧。”

齐向宁想了一会儿，“嗯……可能会回英国吧。”

这条路不需要化都已经太好了，好到他能记得那时的自己，里有一阵很奇怪的兴奋和激动在窜，如果他当时换了任何一个说法，任何一个字，说了“是”，说了“好”，不要别的，那条路会通向哪里？

楚睿看着他那张被灯光照得绝望的脸，心里忽然涌上来相似的通的凉意，他在想，那我呢？我要去哪儿，他其实没有地方可去，法国吗？这个念冒来的时候他几乎称得上抗拒，法国太远了，远到他如果走了就真的什么也不了了，他还不想走。

可他没有说，他知这些话只是在对应自己，他端起杯把里面剩的酒喝完了，然后看着齐向宁，“那你把他抢过来吧。”

楚睿没有反驳，只是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大，然后放杯，“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会怎么忘记，怎么放弃？

齐向宁目光涣散地看了成加藤一，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来一起喝。”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齐向宁已经喝到在座位上手舞足蹈，开始唱单歌，而楚睿则是撑着脑袋，对着一盘生米讲《纪念乔治·尔》画作解析，成加藤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风景。

说实话，成加藤有不忍心继续听了，他打断了他，想起前几个月齐向宁来找他看过现场布置，问东问西的，他还给他设计了一个小机关，一拉就会掉来两人的合照，他不知那些合照最后有没有被拉来，也不知那个女生看到宛如求婚一样的现场是什么想法，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然而楚睿却看见说着好聚好散的齐向宁垂着，那双被酒泡得发亮的瞳孔里，有很细微的像火苗一样的东西在晃。

“不是那个意思。”楚睿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逻辑推导后的结论，“你把他一起带去英国，不让他们见面，异国恋很难，如果他们分手了，他就又是你的了。”

醉酒后的齐向宁没了那心里屏障，断断续续地告诉他，他和乔心巧的共同朋友，都在房间里等，鲜、糕、礼，结果在门打开的时候，礼落，落在他的上，也落在他牵着的女人上。

“对啊，我为了他留在这，但现在你觉得，我留在国还有什么意义吗？还能好好工作吗？”

“你不会想他吗？”楚睿问。

“你俩喝了多少？”

楚睿顿住了：“可是你不是——”

楚睿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他想说什么，想告诉齐向宁，不哄的话，你们就会断掉，断掉以后，你如果哪天后悔了再去找他，他再也不理你了，那觉比你现在坐在大排档里喝酒要难受一万倍，你会后悔的，你会想我为什么要走，你会翻来覆去地回想你们之间每一个可以被重新解读的瞬间，会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的屋里，而这间屋是你亲手锁上的。

他转向齐向宁，询问：“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会有光、香、明亮的睛里映着摇晃的树影和他的影，是不是还会有主动递上来的礼，漂亮的糖纸剥开了一半，里面亮晶晶的、甜丝丝的糖果。

齐向宁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忍不住打趣：“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郁闷啊？”

成加藤坐后拿起一只空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先看了看旁边的齐向宁，又看了看对面的楚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