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可以断在结束后适合断掉的地方，电影可以用蒙太奇让结尾变得悲伤或是圆满，其中掺杂一些隐喻，抬人文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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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人数不多，90个座位的大中型影厅里，只坐了大概五排的人。

这电影的男主角是一个从小活在幻想中的人，幻想自己是天鹅、白鹭和一只猫，然后来到人类世界，上了某一个人后，决定为那个人类殉。

李殷想了想，没有再问为什么。

关孚生的声音就像那电影里主角的独白。

而他新写的本，他说非李殷莫属。

关孚生借着和他谈论创作的时机，和他一起去电影院看了那电影。

但是后来关孚生这么和他说：“我从来不考虑人不人脉、资不资源或者到底是不是皇太金主儿，我只要你适合这个角。”

看到电影中段，沈安那个角就死了。

因此李殷在电影里会经历三段如生如死的。

“其实电影和小说都是蒙太奇，将镜碎片和节序列组接成一个引人胜的故事，而在这些碎片和节之外，是被过滤来的那些读者和观众无法看到的细小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只有我们自己能看到，也只有我们自己知我们在如何欺骗读者，欺骗观众，欺骗自己，让我们创作者和观影者成为塑造一场虚假世界的同谋。”

“但其实真正回归到平静之后的人生，才是主角终其一生都要对抗的困境。”

而男主角成为了一个残疾人，隐秘在后来磅礴发展的时代浪中，与他的亲人、人和朋友再没相见过。

演员就是有一好，只要在，演技上不至于差到看不去，就总有饭吃——在这戏后期过审宣发阶段时，他又收到了一份邀约，竟然来自关孚生，说是让他演一低成本文艺片，而且他是男主。

关孚生疑惑地皱起眉，告诉他：“我早就不和他合作了。”

电影的结尾，男主角推着一辆板车行走在一望无尽的黄土地上，板车上躺着他从战争中幸存来之后养的去世的黄狗，他要去把那只黄狗埋掉。途中经过一朵小，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朵摘来，放到黄狗的尸上。

“你无依无靠，孤独一生，想尽办法提取彩的片段来对抗你无限漫的生命周期。”

“我们带着劫难中留的创，和无限漫的时间对抗那再也没有办法解决掉的悲伤、孤独和痛苦。”

李殷觉得奇怪，问他：“总制片是傅从恩吗？”

李殷无法理解关孚生对他讲这么多人生悟的用意，但的确，离开傅从恩之后，他受到了自己后面这几十年，都将只会是一段又臭又的镜。

李殷和关孚生其实仅一面之缘，还是傅从恩牵线的，现在他和傅从恩分开了，李殷不明白为什么关孚生还要找自己演。

“就像我拍摄电影的时候，思考是用分镜还是镜。电影是人生的一段分镜，那么我们的人生就是一个结局为死亡的镜。我们无法在信息已经代完毕、绪已经输得足够的地方停来。就算是观众到无聊了，也为此愤怒了，还是停不来。这段镜没有被放到剪辑台上，无法被切割开，我们无法活成一段彩的蒙太奇。”

“所有的故事都是这样。”关孚生忽然发慨，“主角经历一场劫难，然后在生离死别的现实中回归平静。”

据说被压了三年，修改了58个版本才获得龙标。

“没有人再在意主角回归平静之后的生活。”

关孚生又侃侃而谈地聊了这个剧本，并对李殷行很多鼓励，说只有他能让观众相信他就是那个角。而一好的作品，恰好就是让观众相信，然后主角的世界。

在关孚生来邀请他给了他剧本后，当初秦声声的那电影刚好上映了。

字幕还在动，悲伤的音乐持续地响着。

然而关孚生这样说：“他不想再制片人了。”

“为什么？”李殷以为他离开自己后，首先去找的人应该就是关孚生。

由于之前有被换掉的经历，李殷不敢再当面与导演起火，而是就这么忍受着把那戏拍完了。

观影的人从他们边影影绰绰地走去。

“我们的人生就是一个又臭又的琐碎无聊到极致的镜。”

到底有什么意义”的时候，那位导演当着全组的面摔了对讲，从监视那边冲到现场大骂了他一通，说他忍李殷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