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再次质问李殷的力气和养分都没有了。

而这两者最背后的原因，就是恐惧。

“他是在追我。”李殷这样告诉傅从恩，“从拍《无限游戏》那剧之前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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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我刚去剧场工作的时候，我演了一人鱼的默剧，他很喜，就到后台来找我，后面他就经常来，每次都带一束。知我要去拍戏之后，他立就追加了那剧的投资。后面他不是探班而你不也是发现了吗？”

“我从那个时候就在等待着和你分手了。”

明明是问想不想，他却是在回答自己说不可能，好像在李殷还没问之前他已经在心里反复询问过自己千万次，然后也肯定了这个答案千万次。

李殷当然知他恐惧着什么。

是没有胆去问，也没有能力去查，更没有勇气去直面真相，对吧？

李殷真是太了解傅从恩了。

“后面你去了首都，他有空也去h城看我，都是在剧场里面，然后也告诉我接来他会有两剧开拍，都定我当男主角。那几天还有很多经纪公司找我签约，我那天其实是去和他谈那件事的，我告诉他，我不想签约，不想被合同条款捆绑着，只想安安静静地去演完戏，来，回到剧场当中。对了，剧场后面他也投资了，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演完戏还能回去继续工作吗？因为这个剧场就是为我量打造了的啊，但是你后来不准我去了。”

被人指责无能和懦弱了，所以不甘心，对吗？

李殷不用问，他知傅从恩就是这样。

让你在李殷面前，变得什么都不是。

傅从恩度地恐惧着什么。

好像被卡在两座相连的山垭，这两座大山要将你的生命、养分、勇气、希望以及过去29年来所积攒的一切都挤压去。

“从恩。”李殷哭得嗓沙哑得似在砂纸磨过，泪源源不断往掉，“其实那次你跟我回我家去还表，我在公车上问你要不要和我分手那句话，是认真的。”

这样每一件事都细腻到近乎偏执的格，并不是完主义过了，而是生怕自己被别人用异样的光看上一。

是不甘心吗？

就算现在他说他就是和那个人睡了，傅从恩也不会放他走。

傅从恩看到泪满面一边解释一边不知为何贬低起自己来的李殷，不知自己原来那通火到哪里去了。

傅从恩的睛再一次瞪大。

傅从恩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可悲的笨呢？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目光似是质问那样盯着傅从恩，质问怎么当时傅从恩就是看到了就是猜到了但是为什么不敢去问不敢去调查呢？

你更不知自己现在为什么痛苦得仿佛在炼狱。

李殷说的不是和你分手。

他变得好像李殷刚才说的那只被寄生虫完了养分的躯，甚至不知他的构造，他只是那么模糊的一团，跪在李殷的面前。

“抱歉从恩我今天才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我就是这样一个只看中利益的烂人，我不擅和普通人一样用劳动去换取活命的金钱，或者能让我生为人而存在的价值，我只有青，外貌和。最开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就是凭这三样看上我的吗？我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只是一场利益换，只不过因为当时你能给的利益太小了，而我当时追求也没那么，所以你能给的那分刚好是我需要的。但是后来，回到h城遇到他之后，我发现他可以给予我更多，我就是受不住诱惑接受他的追求了。我就是一条只会在别人上汲取养分的寄生虫，因为我太贪，你这个宿主能给我的养分已经不够我的贪了，所以我了转寄到他上的选择。”

章法的人瞬间回答他：“不可能！”

不然他怎么会独自揣着这个秘密又过了这么久呢？

梳理材和演员门的合同时，因为害怕错字害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还会像个小孩刚认字时那样，用指指着一行一行地阅读……

你不甘心为什么明明需要给你鼓励的人却要这么指责你。

完一张通告单都要反复对着满了笔记的剧本对三遍才敢发去，因为害怕被别人挑来病，会指着他问怎么这里错了。

李殷嘴上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睛里却来两滴泪。

他也不知为什么刚才自己就是没有控制住把那个他原本打算永久埋去的事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