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父二人之间，脸苍白，半晌，嘴角才慢慢扯一苦笑。

他重新看向梁启：“父亲，我不是您手里的玩偶。不是您觉得我应该放在哪里，我就得待在哪里。”

梁文声继续：“当初我不愿意和兰章订婚，不是因为兰章。”

元宁的脸愈发难看。

在梁启联系他的时候，元宁其实就知不该来。

“既然你和燕兰章相得并不好，又何必非要凑在一起，最后成一对怨偶。”梁启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你若实在不愿意，这桩婚约现在取消也不算晚。”

不急。

大概人总是不肯死心。

他抗拒的是梁启替他决定一切。

这些账，一件也跑不了。

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的怜惜上，原来是一件如此愚蠢的事。

很快，那绪便重新隐藏了去。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是因为您。”

梁文声盯着他，冷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甚至喜谁、不喜谁，最后都要变成权衡利弊之后可以随意挪动的筹码。

元宁嘴微微动了一。

元宁看了梁启一，轻轻摇：“您可能误会了。”

梁启：““改与二皇订婚，如何？不是正合你意吗？”

只是看向元宁时，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觉到了厌烦。

梁文声的脸一冷了来：“什么意思？”

现在，更不是。

梁启却已经转过，看向梁文声：“之前你为了二皇，和燕兰章闹得不可开。陈家的事，你不也为了他退让过？”

梁文声的心意，他已经看得足够明白。不久之前，梁文声才亲把那些话说得清清楚楚。

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在等。

梁文声底极轻地动了一。

梁启眯起睛：“是吗？我还以为你愿意跟我过来，就是默认的意思。”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惚明白——

元宁忽然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可当梁启问他，愿不愿意去见梁文声一面时，他还是答应了。

元宁意识望向梁文声。

这么多年，他抗拒的从来不只是那一纸婚约。

有些话，他没有必要说给前这两个人听。

梁启看了他片刻，忽然转向元宁：“怎么？你们难不是两相悦？”

元宁脸上的血一褪得净净。

好像只要梁文声肯替过去的那些事解释一句，哪怕只是承认曾经确实在意过他，也能替此刻的难堪留一面。

“怎么现在，倒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知希望渺茫，也还是忍不住觉得，万一呢。

如果不是梁启当初行把那个人推到他边——

梁启脸微沉。

“两相悦？”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我和你？”

让他联姻，他就要联姻。

那双漆黑的睛里没有半温，反而因为这句话，显得格外锐利。

梁文声的声音很冷：“上次兰章发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找你。正好今天你来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梁文声不愿和无关的人解释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

“元宁。”

元宁猛地抬起。

这一次，梁文声也终于正看向元宁。

“什么……解释？”他勉扯了一嘴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元宁站在那里，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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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一掌来得太快，也太响。

却没有继续追问。

是发现得不行，又把从前那些事翻来，想拿元宁来牵制他。

“不过现在，我倒确实应该谢谢您。”

梁文声语气发冷：“您不要开玩笑了。婚约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今天和这个订，明天不满意，就换成另一个？”

元宁怔了一。

“是吗？”梁文声看着他，神里浮一讥诮。

轻飘飘几个字，把最后一余地也斩得净净。

让他回来，他就要回来。

曾经不是。

梁文声却连目光都没有偏过去。

客厅里安静来。

可怜不是。

“他不够资格。”

“至于拿元宁来威胁我——”

梁文声却忽然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