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电脑前面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键盘声哒哒哒地响，中间只起接一次，然后继续坐。

徐烈本想劝他别全数包揽，但一想到要让柏杉和于山栖对接这些资料，于山栖一定会事无细地代，柏杉一定会假装不懂借机问问题……

这样艰的任务，还是给自己和于山栖全数包揽了吧！

徐烈坐在于山栖对面，负责叉验证每一个数据。

徐烈没有于山栖那一坐就是半天的耐力，坐两分钟就得起转悠一圈，或者逗逗于山栖，看他恼羞成怒的模样。但他在需要的时候总能准地接上，递过去一份对照文件，或者指一个不易察觉的格式错误。

周三午五，于山栖把终版报告发小组群里，大家确认无误后，直接邮件发给安德斯教授。他盯着发送完成的那条提示看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地呼一气。

徐烈在他对面，也合上了电脑。他摘耳机，看了一于山栖的表：“发完了？”

“发完了。”

“格式呢？”

“改了三遍。”

“引用呢？”

“查了两遍。”

徐烈看着他，过了两三秒，慢慢一个笑容：

“那行了，任务圆满完成～”

于山栖坐在椅里没有动。他觉到肩膀和颈椎都在发酸，手腕也有些僵。但心里一直绷的那弦终于松懈来了。

他偏看了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在玻璃窗上投一层的光。

两人走研讨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大分学生还在为pro奋战。

于山栖走在前面，徐烈跟在他旁边。快到楼梯的时候，于山栖的手机震了一。

他拿来看了一——安德斯教授只在邮件里回了一句：

“收到，我将于明天上午10前给反馈。”

于山栖舒一气，只觉得心里悬而不决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刚把手机放袋，徐烈的声音从旁边悠悠传来：“你手心都汗了。”

于山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才没有。”

徐烈摇晃脑不说话。

他才不会拆穿于山栖刚才偷偷着衣角汗的事呢。

于山栖一看他的表就知他又不信，气得不行又拿徐烈没办法。

“你那么多什么?”

“怕你太张啊，把手机碎了还得修。”徐烈继续摇晃脑。

于山栖没有接话，但他发现自己确实放松了一。

啧，徐烈这人，有两把刷。

那天晚上于山栖睡得比平时都早。他躺来的时候只觉得全都要沉柔的床里，像是有一疲倦终于没了重压阻碍，缓缓浮面。

他闭时想，明天早上安德斯教授会回复什么，他们能不能通过，如果需要补改的话还有多少时间……

但他在第四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成型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于山栖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已经躺着一封邮件。

他心又开始加速，解锁，开——

安德斯教授的回复很简短，只有三行。第一行是“整质量很”，第二行是“数据逻辑链完整”，第三行是“这是本学期目前最优的projektarbeit之一”。

于山栖屏住呼，把那三行字从到尾看了三遍。然后他放手机，看着天板上有些刺的白炽灯，把被拉过，在黑暗里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又笑一声。

等于山栖笑够了起走房间时，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他推开门走去，看到徐烈正站在餐桌旁边，一手端着刚磨好的咖啡，一手拿着手机在看着什么。

徐烈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目光和于山栖碰了一，然后徐烈像是知了什么，短促地笑了一。

很短，但是是于山栖见过的那最真实的弧度，没有调侃，没有轻浮，是一个单纯而喜悦的笑。

“看到了？”徐烈问。

“嗯。”

“通过了？”

“嗯。”

于山栖起初还想装得严肃些，吓吓徐烈。但在徐烈一副了然一切的神里，于山栖什么也遮掩不了，笑意已然。

“你那个表，像是考了满分但还想再查一次卷来炫耀的样。”徐烈把咖啡杯放，笑意加，“通过了就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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