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杉还试图邀请于山栖一起吃午饭，于山栖客气应付了几句，目光一直向徐烈的方向飘去——

他却没有躲开。

难是仇人?

“讲完了那就回去吧。”

白衬衫男人微笑起来，示意他坐在邻座，两人凑在一起看同一本专业书。

徐烈的笔像是转不动了，一直被手重重压在桌面上。于山栖也不再坐得笔直，几次想转对徐烈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去。

柏杉看了一于山栖，笑得无奈。

于山栖微微偏，躲开徐烈灼灼的目光：“已经讲完了，你来晚了。”

说话的是一个亚洲面孔。那人穿着简单净的白衬衫，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里似乎总着一汪笑意，让人一看就心生好，忍不住亲近。

他并不认识这人，所谓换座位也不过是为了气一徐烈，不是真的要换。

异国他乡遇见校友实属不易，两人又聊了几句，加了微信。

于山栖太了解徐烈了。那压不满，故作云淡风轻的表，他在徐烈脸上见过无数次。

柏杉额角，还没来得及开。于山栖便抬看徐烈：

“聊什么呢?我能听听吗?”

一直到课，两人之间的氛围都有些古怪。

他面前的桌上摊开一本写满批注的专业书，语气又那样真诚，看上去的确需要帮助。

白衬衫男人的笔记其实已经很详细了，只不过有些钻角尖，纠结于一些细枝末节。于山栖三两句就帮他理清了。

“你不是坐在那里看书吗？”

于山栖心一动，坏心顿起，故意扭作势要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余光却还瞥向后方，就好像害怕看不见后人的表似的。

徐烈依旧站着，维持着那个姿势，手撑在桌上，看向这边。

于山栖意识想要拒绝。

柏杉话到嘴边，一顿，顺着于山栖的目光看去，小心翼翼：

只在那一刹那，于山栖改变了主意。

不是朋友，却认识很久?

于山栖心想，还在装。

于山栖立刻：“不是朋友。”

徐烈已经坐了，却把椅挪成朝向他俩的方向。专业书摊开在桌面上，笔夹在他指间，一动不动。睛盯着专业书页面，但于山栖不用细看都知，他一定一个字都没看去。

“坐久了腰疼。”徐烈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来边上的一把椅，随意坐后自然接上刚才的对话，“讲到哪儿了?这里我也不太懂，于老师也教教我?”

“同学，你要不要坐在我这里?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于山栖从柏杉中读了“你这朋友似乎很粘人”的微妙意味。

两人正尴尬着，忽然听见椅被拉开的刺耳声，随即是一串熟悉的脚步声，不不慢地走来。

果然，徐烈立刻急了，放手上转得飞快的笔就要上来拦人。

那几秒之，徐烈的表从“你赶回来”变成了“你去哪去哪”。

“那是……你朋友?他好像一直在看这边。”

声音温好听，让人一听就知，声音的主人一定也是个温和知礼的人。

徐烈专心看书的时候最放松，会意识把手中的笔转成一朵。

明明只是轻轻一放，于山栖却觉得肩似乎重了不少，还有些灼。

那人连连谢，主动握手，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柏杉，和于山栖是一个大学的。之前在迎新会上见过于山栖，只不过没来得及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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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烈站定在于山栖那一侧，目光先是落在于山栖上，然后在柏杉脸上停留片刻，一个标准的笑容：

徐烈一只手搭在于山栖肩，将人往自己的座位的方向带。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离得不远，是坐在教室里的另一个中国留学生。

但当于山栖余光扫过后侧方，就见徐烈已经站起来了，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从于山栖上挪向那个白衬衫男人，死死盯着看了几秒，又挪回于山栖上。

于山栖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就要让你急一。

“好啊。”于山栖向白衬衫男人，“我看看。”

这也不像啊……

说完又觉得很奇怪，补了一句：“是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讨论间隙，于山栖悄悄瞥了徐烈一。

于山栖赶低看对方的书，嘴角微微勾起。

柏杉张张嘴，没说话，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