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吃完整个面包，徐烈还没从房间里来。于山栖对着空盘发了会儿呆，忽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自己吃了且非常吃那个讨厌鬼的饭的证据吗?

他到底什么时候翻了自己的笔记本?！

一开始，于山栖还能冷静地继续听课。哪里料到徐烈愈发过分，一双睛就像黏在于山栖上了，一刻也不打算挪开。

果不其然，这人听得比谁都认真，笔记写得飞快，甚至还能时间来额外查些资料。

这人笑起来真讨厌。

……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徐烈好像轻笑一声。接着，那被盯着的张便消散了。

上面用德语净利落地标注了要，还贴心地补充了中文注释。

明明教室里还有那么多空座位，偏偏徐烈来后，第一就锁定了于山栖，笑眯眯踱步靠近。

于山栖和徐烈二人不必说，抱着一定要卷死对方的心态，熬了两个大夜自学。只怕时间再多些，都能将厚厚一打书自学完了。

于山栖：“……”

于山栖：???

可怜大门被重重拍回来，伴着一声响又弹回去，看上去摇摇坠。

于山栖：“……”

“吃就吃嘛……又没说不给你。”

两人小学一年级互相捉的把戏，现在二十二了还玩?！

而是单手支，手中笔转得人缭，神看似飘忽，却隔几秒钟就要在于山栖侧脸上转一圈。

徐烈单手支着看他。

于山栖工整的黑笔迹边，现了大片龙飞凤舞的铅笔印迹。写得无非是“大学霸好厉害”“这个公式大学霸居然不会吗?！”云云的讨厌语句。

一房间，于山栖便闻到熟悉的饺味。

每一个“”边上都画了一个笑眯眯的黄豆表包。

只见备忘录上清清楚楚一行字：

犹豫再三，于山栖最终还是没掉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反倒也用铅笔认认真真在每一个正经公式边打了一个小小的“”。

课堂上，教授的语速依旧飞快，甚至比迎新会上还要糊些。不少人听着听着便放弃挣扎，打开了翻译件。

可见的，于山栖整张脸连着耳尖脖颈一起爆红。他撑着坐回自己位置上，一声不吭扭过去。

直到午在图书馆查资料，于山栖才知这人到底了什么——

于山栖：“……”

“我的早饭这么好吃?”

“同学，你得真好看，我能坐你边上吗?”

仅用聪明的大脑思考了一秒钟，于山栖便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盘冲向厨房，冲洗净回橱柜。

再仔细看两，于山栖在一团麻中看到浅淡的几笔——

“……哼。”谁稀罕。

背影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惜红通通的耳朵暴了他此刻的真实心。

于山栖依旧不动声，假装完全没注意，笔尖的微滞却暴了他。

是他正在查的那个公式。

徐烈不语，只是将手机备忘录打开，朝于山栖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怪好玩的。

结果，午上完课回宿舍，于山栖再次翻开笔记本——

“你、是不是、有病?”于山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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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烈在房间里听见动静，拎着本没收拾的包就冲来，结果只看到一个黑影窜大门。

为照顾度不一致的各国留学生，第一节课是最基础的材料科学导论。

徐烈一撇嘴，把手机回兜里，笔记本摊开摆在桌面上，却依旧不听课——

徐烈：“……”

他不看我了。

徐烈看见这一幕，轻笑一声，正打算有样学样，突然想起什么，扭看向一旁的于山栖。

和那个讨厌鬼的笑脸一模一样。

好在班上没几个会中文的留学生，还都离得很远，除了他，没人听懂徐烈这番话。

为了看清上面的字，于山栖不得已抬起上半向徐烈靠近，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几乎能听清楚到徐烈的心声。

于山栖一目十行看到末尾，熟悉的“owo”映帘。

中午吃饭时，徐烈借走了于山栖的笔记本，其名曰观学习。于山栖冷笑，傻才信他，却还是于某好奇心，将笔记本递了过去。

问就是徐烈本没过什么焦香可的面包夹煎。

于山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