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西琪的动了一，她睁开了睛，瞳孔有些散，嘴动了一，声音很轻。“……箱。”

“箱在那儿。”钉说，“你别说话了。”

西琪的嘴角动了动。

“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止不住……”

钉低看她的腰侧。她那一侧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她刚才一直在动，一直在撑，伤被反复撕开，现在已经得太多了。钉伸手住那个位置，掌心觉到的是和腻，血还在往外渗，从他的指间慢慢溢来。

“别说话，”钉说，“你撑着，天快亮了，我会送你去医院。”

西琪摇了摇。那个动作很轻，几乎看不，但钉看见了。

“撑不住了。”她说，声音飘飘的。

钉没有打断她。他一只手着她腰侧的伤，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个箱……”西琪的睛看着他，瞳孔开始散了，但还在努力聚着焦距，“里面有一百万……”

邢招俤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听着她说，不敢打断。

“我知。”钉说。

“我不是西琪。”她说，“我叫瑾涟。”

钉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着她的肩膀，像是告诉她“我在听着”。

“真正的西琪……十年前就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在玉兰岛上……那些绑匪……”

“嗯。”钉说。

“我把她葬在了沙市……市区的墓园……”西琪的睛慢慢合上了一些，又睁开，费力地眨了一，“你能帮我……把我也葬在那里吗？挨着她……”

“好。”

“钱……”她的手指动了一，“那笔钱……拿去给……妇女儿童……那些公益组织……别让别人拿走……”

钉看着她，看着她越来越白的嘴和越来越散的瞳孔。他用掌心着她腰侧的伤，那里的血还在往外渗，已经把手心整个浸透了。

“好。”他说，“我记住了。”

西琪的睛慢慢合上了。她的睫轻轻颤了一，然后不动了。

她的呼从一一变得间隔越来越，最后那一从她咙轻轻漏来。她的歪向了一边。

钉在她面前蹲了很久。

他没有完全听明白她的话，但大概能推测到，这笔钱要抢来公益，她要葬在好朋友边。

钉的掌心还着她腰侧那伤，血已经不怎么往外了，手心那一片温也在慢慢变凉。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在上了，然后站起来。

邢招俤还缩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搁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没有告诉钉箱里只有50万，此刻，她谁也不敢再相信了。

钉站在原地，看了一墙角那个黑箱。

随后他弯腰把那个黑行李箱拉起来，拖到灶台旁边靠好。然后他走到邢招俤面前蹲来，声音很轻：“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我还能躲到哪里……”

钉看着魂不守舍的邢招俤，心里叹了一句，确实，其他房间更不安全。

他这一路走过来，这些房间不是打斗过就是藏着尸，把她留在哪间房里他都不放心。

他脑里冒来一个念——整个旅馆现在只剩三个人了，他、邢招俤、还有那个镜的张三。

那个人能那么多大案活到现在，肯定有两把刷，自己绝不能跟他碰。

碰就是找死。

他可以先把厨房布置机关，把张三引过来，有了机关辅助，胜算会一些。

“行，那你……”钉环视了一圈厨房，灶台旁边立着一半人的大米缸，木盖盖得严严实实。

他走过去掀开盖看了一，里面还剩大约四分之一的米，底铺了薄薄一层。

他伸手去探了探，缸燥，空间足够大，一个邢招俤完全不成问题。

钉把缸里的米倒了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白的米铺了半锅。

缸底了净的陶面。

他扶着邢招俤的胳膊把她引到米缸旁边，她整个人还是木的，脚发，但好歹能走。

钉帮她跨米缸，她蹲来蜷成一团，刚好能坐去，膝盖抵着。

钉把木盖盖上，在她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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