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接过苹果咬了一，觉得酸了，想扔垃圾桶里。

“好。”

他蓦地收缩的瞳孔，以及瞬间茫然的神也暴了他的心，被秦观澜很好地捕捉了去。

叶祈就是故意恶心秦观澜，想看他恼羞成怒，好让自己的心里畅快。

“我答应你。”

“相对于没见过几次面的苏云暮，我们好歹认识了十几年，知知底的。”

说到他，他这才偏看向秦观澜，睛一眨，像是很认真地询问对方的意见，“秦观澜，你觉得怎么样？”

半晌，叶祈看到秦观澜偏薄的嘴动了动，用很低的嗓音跟他说：“开这玩笑很好玩？”

“叶祈，我好歹救了你，你现在是以什么态度和我说话。”

叶祈轻哼一声，“我没有在开玩笑。”

“叶家倒了之后，苏云暮就找上了我。”

两人的距离遽然拉近。

两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秦观澜的领带被叶祈拽着，没有推开。

叶祈忽然倾，伸他那布满伤和淤痕的右手，骨骼和青分明，白皙细的五指抓住了秦观澜的领带。

“苏云暮说，他可以帮我还清家里欠的债务，前提是我得跟着他，这世上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

他手上用了儿力，将领带往自己前拽，秦观澜的上半也就跟着往前倾。

削苹果也是一项技术活，秦观澜手里的苹果都没削断。

纸巾也被扔了垃圾桶。

秦观澜盯着他吃。

“苏云暮也算个好主顾，得不错，也有钱，这是一单合算的买卖。”

易达成

“叶祈，你就这么自甘堕落。”

叶祈移开视线，无打采地半搭着，“我就是这样，你也不是第一天知了。”

“这样，”叶祈最后将苹果扔垃圾桶里，了张纸巾不不慢地拭着五指，“我有一个想法。”

叶祈停止运转的大脑总算是开始工作了，他跟碰了手山芋似的松开了秦观澜的领带，顺带用力将人往外一推。

秦观澜将削得漂亮的苹果递给叶祈，语气淡淡：“别怪我没提醒你，苏云暮不是个好人，你要是跟了他，不死也得脱层。”

“你什么意思？”

叶祈盯了一会儿，忽然说：“既然你想知，那我就告诉你吧。”

有那么两秒钟的时间，叶祈的大脑是空白的，无法思考。

秦观澜的脸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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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说话的吻却带上了刺儿，“秦总，你现在是以什么份在质问我？”

叶祈等了几秒，也没等到秦观澜的后半句话，刚想问他好什么，忽然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又朝他靠近了半分，牢牢地盯着他。

叶祈看着秦观澜的一举一动，锋利的果刀折冰冷的光，叶祈觉得秦观澜不是在削果，像是在削他。

叶祈没看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着：“秦观澜，你觉得我是该答应还是拒绝。”

叶祈并不恼，反而笑了，自嘲似的说：“是啊，到了我这个境地，除了卖还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呢？”

说完了难听的话，他又理直气壮地吩咐秦观澜，“给我削个苹果吧，江颂削的难看死了。”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也就这副还算有利用价值，卖了也就卖了。”

但秦观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眉微微往压了压，显得他的神愈发冷峻沉。

秦观澜垂眸，仍然在削着苹果，轻描淡写地说戳叶祈心窝的话：

那截的苹果被秦观澜削断了。

“简单地说，那姓苏的就是想钱睡我。”

“叶祈，”秦观澜说话时的气息几乎洒在叶祈的脸颊上，他一字一句，吻平静地陈述了一遍：“我钱，买你。”

病房里很安静，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无形的能将人灼伤的火在汇碰撞，叶祈甚至能觉到秦观澜的呼在发沉，脸无法用难看来形容。

叶祈微抬起，暧昧地冲前的人笑了，像是要故意恶心秦观澜，“秦观澜，不如你钱买了我怎么样？”

可怜他，想借用这方式给他钱？或者要借机羞辱他。

秦观澜冷着脸，坐在了苏云暮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从果篮里拿了颗苹果开始削。

叶祈只好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