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遂心里那苦涩缓慢漫开，“然后呢？”

“没有条件。”裴砚双手握放在桌前，“你可以把它当作迟到六年的赔偿，我的，我父亲的。”

裴砚不知如何开，说的话带有乞求的意味：“我只想重新开始。”

书房门敞着一条，裴砚坐在桌后，桌面堆着数份合同，其中一页盖了林氏的公章。

裴砚抬起：“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男人停在他面前，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收拢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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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遂尾泛起一层薄红，“我需要你恨我，越恨越好，这样你才不会回来。”

“失败了。”

林遂翻开桌上的合同，裴氏中止了对林家的资金支持，同时撤回收购计划。林氏仍需偿还原有债务，期限与利率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遂伸手从衣袋里取婚戒放到桌上，戒圈碰到木质桌面，发一声细微脆响。

“你们很像。”

林遂垂。

林遂守着病房，独自办理母亲的后事。

他说，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现在只想要钱。

林遂闭了闭，这个称呼仍旧会让他心。

这一次，林遂沉默了很久。

裴砚信不疑，恨了他整整六年。

那时林遂攥着支票站在台阶，浑透，嘴角带着怜悯的笑。

窗外夜漫过玻璃，彼此的影叠在一起。

“你父亲当年大概也觉得自己在保护你。”林遂站起，他绕过书桌，朝门走去。

林遂停，未曾回。

“那现在呢？”

“我们分手后的第十九天。”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回原来的公寓，林家的债务与你无关，婚前协议作废。”

“你恨他替你决定，后来也替我了一次。”

最后四个字往裴砚上泼了一兜冷，“我没想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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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让手续已经办妥，房重新回到他的名。

“我要离婚。”

裴砚与他争执：“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走两步，手腕被人握住，力克制。

“手术后来怎么样？”他问。

林遂推门去，“你了什么？”

“那就算归还。”

“当年他用裴家你离开，我不会让他继续留在那个位置。”

林遂合上文件，“这是你们父的事。”

裴砚盯着那枚戒指：“你说什么？”

林遂合起文件袋，起上楼。

第二天清晨，林遂在餐桌上看到一只棕文件袋。里面装着母亲旧宅的房产证、钥匙，以及林家保存多年的遗清单。

周家替他添上茶：“先生昨夜去了林家。”

归还

裴砚从桌后起，椅脚过地板。他绕到林遂面前，俯撑住桌沿，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那十九天里，他在国外，拒绝接听所有陌生号码。

裴砚的手撑在桌沿，手背青凸起。

林遂将文件袋放到桌面：“开个条件。”

林遂意识后退，腰侧抵住沙发扶手。

“裴砚。”林遂仰看他，“六年前，你父亲用我母亲的命我离开。六年后，你用林家的债和那房我回来。”

“昨晚的事，我已经查清了，我们之间最大的误会已经解开。”

三个字很轻，砸来时有千钧重量。

那晚之后，裴砚没有再客房。

“我父亲已经承认当年是他提易，董事会结束后，我会让他退裴氏。”

可心撑不起一段已经变形的关系，“你该给我选择的机会。”

“我不需要赔偿。”

他站起，与裴砚相隔一张茶几，“裴砚，我拿钱的时候就知会失去你。这是我自己选的，我认。”

“我不能，你父亲说，只要你还想找我，他就会停掉医院后续费用。”

“现在还需要我恨你吗？”

“协议作废，婚姻也一起结束。”

“遂遂。”裴砚的声音沙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裴砚结动了动，“什么时候走的？”

“我已经不知，你留我究竟是，还是不甘心。”

空气沉寂许久，裴砚走近一步。

“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