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沈墨的声音很平，“等他们再跌两天。”

沈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他看了傅司珩：“二十分钟。”

“最多三十分钟，三十分钟没来我就去找你。”

电话挂断。陆衍偏看他。“你不怕别人抢在前面？”

当天晚上，联合收购通过法务渠向华南资本董事会发了正式收购要约。

“何绍也去了。”

林兆坤收到消息也坐不住了，乘坐最近的一班飞机来找沈墨。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你从来都不是林家养大的。你妈离开林家的时候，你还没生。我们没有照顾过你一天，现在也没资格要求你认我们。”

两人一坐，林兆坤就开说：

“林兆坤来了。在我公司楼。”

报价区间压得很低，只比停牌前的价格了不到一成，但对于那些急着抛售的小东来说，这是两天唯一一个有明确资金来源的报价。

“嗯。”

“昭远去了，何家也倒了，华南资本的份你已经在收了。”林兆坤的声音很平，带着一沈墨从未在他上见过的疲惫，“你都知了是吗？”

沈墨没有说话。

林兆坤从风衣袋里取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沈墨面前。

“林董事。”

沈墨沉默了几秒。

“沈墨。”电话那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苍老了几分，“我在北城。方便见一面吗？”

车在云途大楼门停的时候，沈墨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台阶的影。林兆坤拄着一乌木手杖，背脊微微佝偻着。

“去会议室说吧。”

接来的四十八小时，沈墨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林兆坤盯着沈墨冷若冰霜的脸，自嘲地笑了：“没想到我们林家最后会死在自家人手里。”

“嗯。”沈墨把报告合上，“航运业务那边，可以收了。”

沈墨的嘴角弯了一。“知了。”

林兆坤的手指在乌木手杖上慢慢收。

沈墨拿手机，拨通电话：“法务，启动收购方案预审程。”

林兆坤没反对，跟着他去会议室。

沈墨摇了摇。“他一个人来的，应该只是有话要说。你等我，有事我再联系你。”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持。

傅司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他去云途找你？”

“现在敢场的人不多。林昭远刚去，华南资本的账目还在审计，谁都不知里面还藏着多少雷。”沈墨端起手边的杯喝了一，“但何绍那边快撑不住了。他的航运业务和华南资本的业务有度绑定，林昭远一倒，何绍的银行授信已经被收回了三成。他撑不过一周。”

来电显示是一个港城的号码，响了三声后，他接起来。

正式接

三天后，华南资本的价在连续跌停后终于打开。

“你公司楼。”

“当年的事，你也跑不掉。何必冒险来找我。”

陆衍没有再问。他看着沈墨的侧脸，那双睛平静得有些不近人。

傅司珩从书房门走来，手里端着一杯。

晚上，沈墨正在棠园的书房里看华南资本最新的权结构报告。

“你赢了。”他说。

林兆坤抬起，目光在沈墨脸上停了一瞬。

沈墨了车，走到他面前。

沈墨沉默了几秒。“你在哪？”

这边行得虽然顺利，但依旧没有找到背后天宸刀的人。

沈墨没接他的话。

电话打来时，沈墨正在和傅司珩开会。

傅司珩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我陪你去。”

沈墨坐在云途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那条分时图，陆衍站在他旁边，手机开着免提，那是法务的声音。“沈总，华南资本那边已经有几个小东联系我们了，问是不是我们的人在收。还有人问报价。”

沈墨冷笑一声：“我只是林挽音的儿，不是你林氏家族的人。”

价线还在往，华南资本的市值在一个午蒸发了将近四成。

“这是当年挽音离开林家时签的放弃继承权协议。但后来我重新拟了一份，把她应得的那分权单独列了来。过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你签个字就可以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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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傅司珩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