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沈墨走过去，在床边坐。

傅司珩伸手将他拉怀里。沈墨的后背贴上他的膛，能觉到对方的心，一一，沉稳而有力。

“还难过吗？”傅司珩的声音从他落来。

“好多了。”

“以后不要再说那话。”

“哪话？”

“为什么要生我这话。”傅司珩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沈墨，你是你妈妈最珍贵的人，也是我的。”

沈墨闻言，把脸埋在傅司珩的肩窝里。

傅司珩收了手臂。

“答应我，不许再说。”他继续说。

沈墨沉默了。过了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司珩低吻了吻他的发。“睡吧，明天回北城。”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搭直升机回了北城。直升机降落在城北机场的时候，是上午十。江辙已经等在停机坪旁边了，看见他们来，快步迎上来。

“老板，沈先生。”

傅司珩微微颔首。

“公司有事？”

“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

江辙接过他们的行李，然后把文件递给傅司珩。

趁着傅司珩签字的间隙汇报：“关于傅成，我们已经把他的所有证据给法院了，他算是彻底完了。”

傅司珩：“得不错。”

“但是……傅老爷知了。他要见您。”

傅司珩签字的笔尖顿了一。

“什么时候？”

“今早。”江辙说，“老爷的助理打了三个电话。说让您今天务必回老宅一趟。”

傅司珩把签好的文件递回去，表没有任何变化。

“知了。”

沈墨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

傅成完了，傅泉跑了，傅老爷这时候要见傅司珩，不会只是叙旧。

傅司珩偏看了他一。

“你先回龙湾。我去趟老宅。”

“我跟你一起去。”沈墨说。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你在车里等我。”

沈墨。

责难

车从机场驶，沿着速往市区开。四十分钟后，拐一条两旁满梧桐树的老路。

傅家老宅。

傅司珩推开车门，看了沈墨一。

“等我。”

沈墨。

傅司珩关上车门，朝大门走去。门站着一个穿黑中山装的中年人，发半白，背脊却得很直。他是傅家的老家，姓钱。

“大少爷。”钱家微微躬，“老爷在书房等您。”

傅司珩微微颔首，跟着他穿过前院，走主楼。

傅家老宅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里的银杏树落了满地金黄的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书房在二楼最里间。钱家在门停，抬手轻轻叩了两。

“老爷，大少爷来了。”

“来。”

一个苍老的、带着痰音的声音从门传来。

傅司珩推门去。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文件。窗边放着一把红木圈椅，一个老人坐在上面，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傅老爷。八十六岁，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

“爷爷。”傅司珩在圈椅对面的椅上坐。

傅老爷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最近在忙什么？”

“公司的事。”

傅老爷沉默了片刻。

“只是公司的事？”

“是。”

“傅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傅司珩没有端起茶杯。

“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傅老爷在桌上拍了两。

“他是你二叔。”

“他是杀人未遂的主谋。”傅司珩的声音很平，“温澜的游上十七个人，差因为他死在公海。爷爷，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老爷盯着他看了很久。

“傅泉呢？”

“跑了。”

“跑哪了？”

“不知。”

“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想说？”

傅司珩抬起，对上那双浑浊的、却依然锐利的睛。

“我确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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