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评审委员会一致决定，华氏ai产业园项目的技术合作方是——”

“是不是你？”

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从安的微微前倾，手指攥了膝盖上的西装。

“沈总，”华笙开，语调不重，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杂音，“评审委员会的每一位成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和利益冲突声明。华氏的评审标准，在标书第一页就写得清清楚楚，技术方案占比百分之五十，团队落地能力百分之三十，商务条件百分之二十。如果您对评审过程有任何疑问，可以在竞标结束后向华氏法务提书面申诉。”

沈墨听着他的嘀咕声，眸中闪过冷光。

她合上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沈从安的声音终于从咙里挤来，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云途光年？一个小作坊，我们请的是华笙的师兄怎么可能会输？一定有猫腻！”

“陆总，是我们！是我们！”工程师激动地拍着陆衍的肩膀。

“陆衍？就是刚才那个镜的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吧……”

沈墨后背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墙面，后脑勺磕了一，闷响在空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没有挣扎，只是垂，看着沈从安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云途光年的注册资本和资金储备，确实不如在座的许多企业。但评审委员会在评估技术方案时，发现他们提的底层架构已经在北城三个商业综合中跑通了测试，这是目前唯一一家有真实落地案例的竞标方。他们创始人陆衍本人的技术背景，以及心团队在ai联网领域的专利数量，在本次竞标方中排名第一。”

“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华笙微笑着说：“陆总没事的话，可以聊聊后续事宜。”

“少他妈装蒜！”沈从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里挤来的，“陆衍是你大学同学！你跟我一向不对付，是不是你把我们的方案透给陆衍？他才赢的！”

华笙看着沈墨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又收回神，快步走到陆衍面前：“陆总留步。”

陆衍和华笙一同离开。

华笙站在评审席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云途光年。”

扫过前排几家大企业的代表，最后落在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方向。

“大哥在说什么？”

突然“腾”地一声，沈从安站起来，朝着前方大喊：“华小，贵司的评审标准是不是了问题？云途光年的注册资本、项目经验、资金储备，哪一项符合贵司的条件？他们只是个八十人的小作坊！”

“谢华氏的信任，云途光年一定不负所托。”

“华总。”陆衍停脚步。

沈从安脸上的血在一瞬间褪得净净。

商场如战场，输赢本是常态，真正能在这场合失态的，反而是少数。

接着，掌声从后排响起，是陆衍带来的两位工程师。

“当然。”

陆衍不动声地看了沈墨，沈墨一个不明显的浅笑。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谁知，说不定暗地里有其他弯弯绕绕呢？”

四个字落地，全场寂静了一瞬。

两人一前一后走会议厅。刚走到华氏集团外，沈从安脸上的笑容就像被撕掉的面一样瞬间消失。他一把攥住沈墨的衣领，将他推到墙上。

沈墨跟在沈从安后，看着他僵着像个行尸走般走去。

“云途光年？哪家啊？之前怎么完全没听过？”

沈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朝评审席微微鞠躬。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沈从安涨红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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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笙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指尖沿着页面往了几行，然后抬起。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又迅速归于寂静。

你找死

“沈总，华氏的是ai产业园，不是资本游戏。我们看重的是谁能让这个项目真正落地，而不是谁的账上钱更多。”

“一个不知名的小企业，难云途背后有别的资本？”

华笙宣布散会后，会议厅里的人陆续起离场。

“再次谢所有参与竞标的企业。华氏期待未来与各位在其他领域展开合作。”

会议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沈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