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回去吧。”向安宁说。

“他让我什么，我就什么。但只有一件事，我不会听他的。”

p3里正放着一首缠绵的老歌，向安宁接过耳机耳朵里，靠在窗玻璃上看窗外的田地往后飞驰。

“他信不过别人。”陆怀斟笑了，陈述一条已经被他证明过无数次的定理，“如果他要选一个人后背，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有多少别的选择，他都一定会选择我。”

“余叔。”陆怀斟不假思索，“这个世界上，向安宁是我唯一的重要的人。”

陆怀斟抱着那兜橘，而余城站在他对面。气氛骤然安静。

除非——

“可是你们——”

火车开动了。

余城一愣：“什么事。”

“嗯。”余城一气，往后退了两步挥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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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斟立刻站直了，跟被了名的新兵一样：“余叔你喊我？”

他和安宁中毕业到现在不到一年，用得着说太痛苦？

“你老实说，你这样多久了。”余城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两人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没有可是。其实，我试过不跟他在一起。”陆怀斟的声音不大，却穿过嘈杂的环境，准无误的传到了余城耳朵里：“太痛苦了，每天睁开就发疯想看见他，每次大脑一闪过他的名字就想哭。”

向安宁沉默了几秒，偏过看着陆怀斟：“你确定？”

“你是认真的吗。”余城问。

“离开他这件事。”

他脑里飞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火车还没开，向安宁刚把行李箱拎起来，忽然闻到油条摊的香味，想买包在路上吃，于是把橘往陆怀斟怀里一，转跑过去。

他没办法说太多，重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说来余城大概会觉得他脑摔坏了。

这是事实。

向安宁狐疑的打量二人，陆怀斟立刻冲他咧嘴笑了笑。

无数次反问自己，为什么偏偏那天不在他边。

“那你呢。”他反问，语气忽然凌厉起来，“你会一直选他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我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向安宁带着包小跑回来，看见余城和陆怀斟面对面站着，“怎么了？”

虽然余城说话声音很轻，但陆怀斟据他的型，还是捕捉到了信息。

余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保温杯放在右手边，橘剥好了搁在铺了纸的小桌板上。

车窗外面，余城站在站台上挥手，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灰扑扑的小，和地平线在一起。

余城的表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火车站广播在嗡嗡地响，站台上人来人往，推着餐车的小贩扯着嗓喊：“瓜生矿泉。”这里真的很吵，到都闹哄哄的。

陆怀斟沉默了片刻。

“你放心，他已经彻底接受你喜男的这件事了。”

余城站在站台上，站台上正在起晨风，他觉得有冷。要是换个孩或者换个场合，余城会觉得这是年少轻狂的浑话，但此刻，他清楚确实如此。

站台上的风把陆怀斟额前的发。

站台上只剩两个人。

火车汽笛响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咙里像堵了一团的棉，如鲠在。

“安宁这辈会一直和我在一起。”陆怀斟过解释，直接给结论。

包厢里向安宁靠窗坐着，陆怀斟把行李放好，在他对面坐来。

余城的眉皱得更了，哼了一声，语气满是当爹的本能防御：“那可说不定！你们还那么年轻，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陆怀斟平静的说：“不有几辈，我都会选待在他边。”

难中就在一起了？

余城的表开始扭曲，他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男孩，用词重得像活够了一样。

“没事。”余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哑，“上车吧，一路平安。”

“陆怀斟。”余城目光如炬的盯着对方，突然开。

帮他把那条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风红的耳廓。

“到了发短信，每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余城细心叮嘱。

这是硅胶事件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和陆怀斟说话。

想到这里，余城的脸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