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虽不愿，可为了儿的前程，还是客气的将人送到门外，“川哥儿，你大哥的事你多想着些，再有正月二十二是你大哥大喜的日，到时候带着国舅爷一来家喝杯喜酒。”

沈眠川糊着应了两句场面话。

到家后只觉累的慌，便歇了个午觉，等醒来的时候外天已经黑了。

许是中午吃的太多，这会也不大饿，只让厨房了一小碗丝火面来，腾腾的吃去，又即刻有了神。

正琢磨着要如何打发时间呢，弓来了。

弓给他行了礼，“公让我来收拾他的枕被褥。”

借着屋里的光，沈眠川瞧见了男人的相，一黑衫，面容冷峻，偏薄，一双细丹凤，整个人透着一生人勿的气息。

“他今夜不回来睡了？”

沈眠川好奇的问。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就没见过许鹤呢。

弓抱着被褥，站在门边。

“公说，横竖已经叫了郎中，未免再生变故，也为了公您将养，他这两日便歇在书房了，等公伤好后，再搬回来住。”

沈眠川轻轻的“哦”了一声，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兴。

觉怪怪的。

后半夜，刮起了北风，呜呜咽咽的。

院里的树枝被的直摇晃，在窗上投张牙舞爪的影。

沈眠川翻来覆去睡不踏实，直到天快亮才睡了会儿。

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

菖蒲满大汗的跑了来，见屋里没旁人，拿起茶壶就往嘴里，足喝了大半茶壶，才拿衣袖了嘴，息着。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沈眠川睡惺忪。

“难不成有人爬了许鹤的床？”

菖蒲瞪圆了睛，摇了摇。

“是姨妈的事。从前姨姨妈隔几个月就来府里接济我们，我还想着姨妈家虽不是富，可日应该也不差，至少能吃饱穿，昨儿您让我去打听，这一打听不要，没成想姨妈这些年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

说着他就哭了起来，泪啪嗒啪嗒往掉。

沈眠川披了衣裳，安了他一番，才促：“你快些说，姨妈她到底怎么了？”

菖蒲噎噎。

“姨妈的家在京郊十里外的家村，她家男人是村里的泼无赖，十里八村无人敢惹，原以为他这一辈是娶不上媳妇的，谁知忽然有一年带回来个模样极为标致的年轻媳妇。”

“村里人以为这无赖娶了媳妇该改改，好好过日吧，可这人偏是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成日里喝酒赌钱，稍有不如意就对家里的妻女打骂不休。”

“可怜的姨妈，这些年也不知从哪儿省来的粮送给我们的。”

沈眠川怒极，一掌拍在桌上，喝：“哪里来的混账王八羔，竟敢打我姨妈？”

菖蒲见状连忙张开双臂拦在门。

“公，那可是有名的无赖狗，不如咱们告诉了国舅爷，让他帮着”

不提许鹤倒也罢了，一提沈眠川就动气。

好好的都搬去睡了。

还能指望得上他？

他拧着眉，沉思片刻，：“等了夜，你随我一趟门，不给这厮一教训，他就不知儿为什么这样红？”

菖蒲：“？？？”

儿不止红，还有黄、绿、白呢。

家村。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乡野地方，况又是年，家家都等着过年呢，听到喊叫声皆都门看闹来了。

只见二狗家门外围满了人，里三圈外三圈的连个脚的地儿都没有。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抓着程梨儿的手往外拖，程瑶清死死的抱住女儿的腰，不停的求饶，“各位大爷行行好吧，只要你们放了我女儿，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其中一个满脸横的男人往地上啐了一。

“你男人欠了赌债，把你女儿卖给我们了，要不是看你女儿的还有几分姿，谁愿意搭理他二狗啊。”

程瑶清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轰然炸开，有那么一刻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脑瓜嗡嗡的。

她哭的涕泪糊了满脸。

到底力气太小，抢不过那两个壮汉。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脑袋都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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