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满甩上床帘，坐回书桌前，她只觉得发闷。盯着练习册发了会呆，她蓦地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发烧，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醒过来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她糊地喊了一声爸爸，可那人转过脸来才发现是爷爷。

时居然会在校门看到贺遂。

贺遂脸上有一瞬的错愕，他绷了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你住着不习惯。”

她拉开床帘，冷笑一声：“怎么，你又想自己潇洒了？”

贺满没理他，拉上床帘开始学习。贺遂轻轻叹了气，只能在桌上又多给她留了些钱。

贺满握着杯，冷淡回他：“随便。”

之后好几天，两人都没说话。贺遂也不再自讨没趣，早晚归，有时加班到很晚。贺满放学回来，自己随便吃什么就开始学习，一中节奏快，她怕自己跟不上。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却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就这样很快到了周五，贺满还想着周六放学之后直接回亭。谁知又被贺遂叫住了。他面前摆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贺满刚走过去，便听他问：“我打算最近去看看房。你喜什么样的？”

那些事都过去很久了，她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呢。

贺满抿了抿，心中嘲他。但躲开已经来不及了，贺遂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拿她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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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满猛地攥了杯，什么意思？让她一个人住？他明明说这个坏人。

“不。”

“那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晚上回去，贺遂斟酌开，问她：“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贺遂神一僵，面对这样浑是刺的贺满，他总是不知怎么开，半晌也只是哑着声音：“是我没想周全，你不愿意就算了。”

贺遂提音量：“满满，我的意思是，给你单独租一个。”因为是老房，格局小，雨还，他担心贺满住不习惯。

她说完，端着杯回了自己那边。她上次整理房间的时候看到租房合同了，签了一年的约，提前退租的话是不还押金的。他还真舍得那三个月的押金？

贺满定定看着他，忽然问：“贺遂，你到底是真的想我，还是给别人看的？”

贺满假装被周围的同学挤到，顺势躲开他的碰。余光中，她看见贺遂收回了手。

怕她住着不习惯吗？为什么爷爷在的时候，不关心他们的生活，现在却要表现这些廉价的父呢？

第二天爷爷爷爷问她喊了什么。她说，是一个坏人。

她想起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把她丢给爷爷，自己一走了之，说是去城里工作。爷爷说，他是挣钱养她，可明明离得这么近，一年到也见不了几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