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遂十八岁那年辍了学，带着从家里偷拿的几百块钱，和郑晓坐上了去省城的大。

他们私奔了。

郑晓是他的女朋友，同班同学，两人都不喜读书，坐在教室的后排。她得漂亮，睛里总像着一汪，班里好几个男生喜她。贺遂又刚好是她的后桌，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说多喜她，也没有。大概是因为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漂亮的，也或许是和她在一起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我不想读书了。”有天晚自习郑晓和他说，她成绩差，每次都是倒数。

不上学去哪呢？

“咱们去省城吧，我有个亲戚在那边，随便什么一个月都能挣一两千。”郑晓靠在他的肩上，语气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这个年代，一个月能挣到一两千算是很好的待遇了。他们父母都是海边的渔民，收获好的时候，一年也才四五千。

贺遂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肩膀搂得更了些。他成绩也一般，要是能挣到钱给家里减轻些负担也好。

于是他们说好了，年后就去大城市，去挣钱。

现在他们已经上了去市里的大，没有回路了。大车在乡村的土路上摇摇晃晃，车很旧，有些座椅的海绵都从布罩来了，不知被多少人坐过，早已蹭得发黑。

郑晓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睫轻轻颤着。贺遂数了数钱包里的钱，除去车票，他上还剩五百三。他攥着那迭皱的钞票，手心全是汗。

奔波了一日，从村里到小镇，再到换大到市里，接近傍晚他们才到了省城海市。

第一晚自然住宾馆，床小得很，两个人并肩刚好能躺，翻都有些艰难。两个年轻人闲不住，在市里逛了一圈，海市楼林立，夜晚灯光璀璨，他们兴奋劲还没过，只觉得前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晚上回到宾馆时，又想起老家的土墙土瓦，更加定了要留在大城市打工的心。

晚上两人汗涔涔的抱在一起，心里都是彼此，以及对自由生活的憧憬，贺遂亲了亲郑晓，“明天我就去找工作，然后我们租个房，以后我们就在这生活了。”

郑晓心里甜滋滋的，不由得抱了他，“好，我明天也去找工作！”

他们钱不多，只能租一个单间，房间在五楼，楼，铁屋。不到十平米，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掉漆的木桌，就没什么脚的地方了。卫生间是楼里公用的。

“夏天会死的。”贺遂皱眉说。

郑晓却已经兴地坐在床上了，她试了试床垫的弹簧，“好的呀，你看，窗外还能看到一天空呢。可惜没有星星。”

他们去附近的批发市场买了最便宜的床上用品，又买了几个衣架，一个塑料盆，零零散散了一两百，带来的钱就用得差不多了。

晚上，他们躺在租屋的床上，贺遂搂着郑晓，看她把剩的钱一遍遍数，“我这里还有三百块，加上你这里的两百七十五，我们还能撑一阵。”她钻贺遂怀里，乌黑的发铺在他胳膊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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