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转了转，有所猜测，便没有再问。

她继续讲故事，她的英语有些音，但不是很重，语法不是很完，该用过去时的地方，常常会用现在时，有些词语的选择也不常见。他听着听着，就到了困意。烛火摇曳，映在她的白睡袍上，黑的发垂在前，只剩一只的耳夹随着她偶尔的晃动，发轻微的碰撞声。

就这样，他在她的声音中睡着了。

接来的一个月，布鲁斯只见到女人两次。月底，他第四次见到她，拦住她：“你这个月去哪里了？你不是说你无可去吗？”

“阿福非常慷慨，借了我一笔钱。”

“所以你去度假了。”

她挑了挑眉，不是很介意他的态度：“我在这个时代，有自己的事要。”

“你来自未来，有什么自己的事要？”

她轻轻笑了笑：“未来你就知了。”

他讨厌她的故作玄虚，便问：“那你回来什么？”

“我要在庄园里穿越。”

他来了兴趣：“你要怎么穿越？”

“睡一觉，就会穿越。”

他要求看着她穿越，她同意了。

她在沙发上睡着了，布鲁斯坐在旁边打哈欠，阿福陪着他。

布鲁斯已经很困了，如小啄米，时不时沉又抬起，就算拼命掐着手臂，也很难保持清醒。

“布鲁斯少爷，”阿福说，“您先睡吧，我会守在客厅里的。”

“不。”他断然拒绝，然后想到女人已经睡了，又压低声音，“如果她会消失，我要亲看到。”

阿福说服不了他，便给他泡了一杯茶。

客厅的灯关着，但走廊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也摆了盏夜灯。女人着罩，裹着毯，侧躺在沙发上。黑的发别在耳后，耳垂上留一个凹陷的红印。耳夹久了疼，她便取来放在茶几上。原本成对的耳夹只剩一只，另一只被阿福拿去检测，仍被扣押在实验室里。

1982年的冬天非常冷，2月底3月初，哥谭仍在雪。客厅虽开着气，到底不如房间和，他到有些冷，打了个嚏，又立刻捂住嘴，怕把她吵醒。

但她睡得很沉，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阿福端来茶，他赶忙端起来喝了几，了起来，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他想。

或许她这个月不会穿越，或许她本不会穿越。

就在这时，客厅里上百年的落地摆钟突然响了，先是四声威斯斯特前奏曲，再是十二钟声，低沉、浑厚。

他早已习惯了钟声，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离摆钟如此近，还是吓了他一。他意识看向她，发现她还躺在沙发上。

便是在那瞬间，她消失了。毯少了支撑，绵绵地落在沙发上，他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