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都不曾消退过的恐慌。

罗惠琳即便在多年之后重新回忆起这件事，仍然觉得自己蠢得像猪：“我的语言表达能力太弱了，不懂什么叫祸从。有时候很羡慕你和孙医生，因为我知自己不行，所以只能谨言慎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除了依旧吃得很投的李岚昂。

他哼哧哼哧地解决完两只翅，把骨往旁边一丢，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了手指，然后抬起，清醒且犀利：“逝去的人成为命运的负担，可以成为循环里的血警醒，而不是大脑，让人丧失判断。罗医生，自绝的人哪看得到现实的其他痛苦，留又如何？她父母估摸着工作一辈的积蓄和未来都得在医院里，值得吗？”

心肺复苏恢复循环后，血重新到受损组织，会爆发大量炎症因和氧自由基，反而一步摧毁脑细胞、心肌、肝肾和肺组织，造成多官序贯功能衰竭。

其他脏或许还能在icu里慢慢修复，但心肺复苏一旦超过半小时，脑细胞坏死就是不可逆的……

这就是现实。

徐云珂撇了他一：“你倒是会安人。”

李岚昂那颗标志的小虎牙，笑得张扬又无所谓，字字句句都像在翻旧账，却又字字句句带着温度：“你忘记了？是你说的，反复咀嚼已经发生的遗憾，可不是自省，而是自困于牢笼。”

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是她以前拿来安人的专业话术。

徐云珂刚要开解释，坐在旁边的罗惠琳依然恢复了能量。

她声音不大，依旧带着疲惫的沙哑不再回避：“她父母没有放弃，就值得。救来，就值得。她自己都放弃自己，但是我不会放弃，我必须告诉她，这世上肯定有人不会放弃她……我虽然还在泥潭里往前走，但放心，我一直信要值得的事，不会动摇。”

就像冯建业，她迟疑、纠结、后悔、自责、反省，但是她要救。

徐云珂伸手，搂了搂罗惠琳的肩膀。

她弯起嘴角，带着几分调侃：“放心吧，要是百草枯可能才无解。琳，知我谁吧？”

“徐神医，你衬那个……菩萨吧，菩萨挂件给我一个，我拜一拜。”罗惠琳狠狠地又啃了一翅，伸手就往徐云珂的白大褂袋方向探，

“没带，急急忙忙来的呢，再说，油腻腻的手碰不好。”徐云珂笑着拍开她的手，把她的爪挪回炸盒上。

“还有别说这什么无解的话，这要是被人听到了，这农药都要绝了。”罗惠琳突然开。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药在后世被“喝”到停产，被禁监了。

“是，我的错，认错好吧。”徐云珂给自己嘴拉上拉链。

罗惠琳又几炸肚，力恢复了些，靠在椅背上缓和了片刻，目光在徐云珂和李岚昂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挑：“李医生，你以前怎么追到徐主任的啊？现在这是追来九州了？”

李岚昂放手里的，表困惑，他眨了眨睛，看看罗惠琳，又看看徐云珂，九州人的思想跃能力太了，一没跟上：“我们不是应该共鸣一医生的无奈、遗憾和态度吗？或者讨论一关于生命选择的沉重话题？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悲伤的故事？罗医生，我刚刚有在安你。”

一旁终于吃得差不多，正捧着汽咕咚咕咚往的刘盼猛地瞪大了睛，差被呛着，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你也是徐主任前任？哇哦～是靓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