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重新皱了一，像是某职业的担忧，“我刚也听说急诊那边接了几个车祸伤，神外、骨外、我们心外科都去人了。哎，这两年路越来越宽，但车祸也越来越多，就我知的，连上周都已经是第三起了。”

她慨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大手一挥：“走，先去我办公室坐坐，等会儿带你去医务办材料，填个登记表。”

只是两个人还没走到电梯，孔文雪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那单调的电音，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孔文雪接起电话，听了一句，脚步就停了。

徐云珂听不到电话那在说什么，但她能看到孔文雪的眉一一拧，嘴角变成一条抿的直线。

“那孔主任，你先忙。”徐云珂压低了声音，“我可以自己去办职。”

她正准备走，手腕被一把拉住。

“等等，云珂，你也和我一起去吧。”孔文雪的手劲儿比刚才握手时大了不少，另一只手已经朝护士站方向招了招，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力，“小万，找件白大褂给她。还有，行李箱推我办公室去。”

三分钟后，徐云珂上多了一件白大褂。

她们快步穿过连廊，重新回到一号楼。

孔文雪推开急诊会诊室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三四个人了。

房间不大，一张条桌，几把椅，墙上挂着一组阅片灯箱。

灯箱亮着，上面夹着几张片和ct影像，程忠群正站在灯箱前面，手指着一张ct片上的某个位置。

他是心外科的副主任，很标准的地中海的发型，声音带着中年男独有的平稳说了一患者况。

患者是刚刚徐云珂送来的那个车祸三岁女孩。

在急诊理完气之后，还现了心包压，现在怀疑主动脉跟有撕脱，在调取了病例档案后又确诊，这个孩还有先天的上腔静脉型房间隔缺损。

孔文雪快步走去，接过病历夹，翻开后问：“老程，真不能先理目前心包压的问题，再一起房缺修补术？一场手术把两个问题都解决了的话”

程忠群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早地告诉了在场所有人答案。

“惭愧。”他终于开，声音里的沉重但并不拖沓，“先不说这类小儿先天手术我的经验不足。若真只是简单的房缺，是可以搭便车把两个一起，但是”

他转，手指重新上灯箱上的影像。

指尖落在某个位置，轻轻敲了两，声音让人莫名沉重。

“重新拍了片，虽然病例记录对得上，但这个患者的况不是简单房缺，以我经验来看，她的房间隔缺损伴随着位的静脉异位连接，这些异位的上腔静脉、肺静脉，开位置很。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而且靠近窦房结的异位走向非常复杂，稍有不慎，窦房结损伤”

他的手指在影像上画了一条看不见的线，沿着某条血的走向，从一个位置到另一个位置。

然后他收回手，转过来，正面看着孔文雪。

“我的建议是只主动脉修补，如果说运气好就只需要理心包压的问题，先把命保住。等她恢复好了，再去找尖的心外科医生看看能不能尽快二次手术。虽然目前右心的大小来看，等不了太久了。”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分句落去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同时把呼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