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他想听听她梦中说了什么，却只听到琐碎的哭声。

&esp;&esp;直到黎明之后，窗外的雨势渐小，床榻上的人也渐渐开始动了。

&esp;&esp;李千姿要醒了。

&esp;&esp;陆承明抬手，将她上盖着的被薅走，像是从没来过一样，转带着被回了他自己的客厢房。

&esp;&esp;他离开后的第三息，李千姿骤然惊醒。

&esp;&esp;——

&esp;&esp;醒来的刹那，梦境中的画面破碎、远去，大别山客厢房的天板现在了她的面前。

&esp;&esp;老旧的横梁被白日的晨曦打一层浅淡的金光，光线走过的光中有细微的灰尘飞舞，透着一被世界遗忘的静谧。

&esp;&esp;他们住的是山间偏院，这里多是给仆和人住的，修缮不算多好，客厢房的门上并不是像是殿一样用琉璃封片，而是用一层厚厚的白浆糊上的，白浆结壳，浅不一的覆在窗上，本不透光，将窗外的日挡的严严实实，客厢房外间中便显得略昏暗。

&esp;&esp;当她睁开，看到横梁的刹那，只觉浮生若梦，不知今夕何夕。

&esp;&esp;——

&esp;&esp;她当时浑冷汗、呆呆怔怔的坐在客厢房的床榻上。

&esp;&esp;梦中的痛苦并没有随着醒来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那郁嫉怨、诡谲荒诞的恨意依旧缠绕在她的上，她的里满了来自上辈的、陆承明的悲伤，这些悲伤像是一样填满了她。

&esp;&esp;只要她轻轻一晃，就能听到里面的悲伤来回碰撞，发哗哗的轻响。

&esp;&esp;在这一刻，李千姿知，陆承明成功了。

&esp;&esp;他让她背负起了他的痛苦，然后加倍痛苦地活着。

&esp;&esp;一想到陆承明曾经因为她如此之痛，而她却没有给过他一丁好，李千姿便觉得无法呼。

&esp;&esp;她知他的格，只要她挽留一句，他就会和她重归于好。

&esp;&esp;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esp;&esp;她把他丢在那里，什么都没说过。

&esp;&esp;她什么都没说过。

&esp;&esp;她的心被挖了一块，空落落的，大怒大悲之后就是绝望，连一波澜都激不起来，她的魂魄已经死了，张开嘴时连一声哀鸣都冒不来，只能的空的。

&esp;&esp;随后，她的伤又开始发酵，腐烂，生脓，将她渐渐吞噬。

&esp;&esp;人虽然还能走能动能说话，但是魂魄已经枯萎了，心气儿也被打散了，只剩一还半死不活的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