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她这个当母亲的，是不是也该陪着？哪怕什么也帮不上，在隐章一个人躲着哭的时候，她伸手给把泪，也算尽了当娘的心。

&esp;&esp;顾宝钿一听，脸都变了，“兆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覃兆年静静地看着她：“从前你躲在家庙享清闲，对隐章不不顾。那么以后，也请继续享你的清闲。我会给你养老，衣起居不会亏待你。”

&esp;&esp;他弯腰将妹妹抱起来，小小的一团偎在他怀里，也不怕生。他继续：“你若想留，那么往后隐章和妹妹的事，你莫问莫。若真想当个辈，就在衣上多心，旁的，不劳你费心。我的妹妹，不需要忍气吞声，不需要看人脸过活。你那委曲求全的活法，自己留着罢，她们用不着，也不该学。”

&esp;&esp;顾宝钿留了，什么也没说，默默随着人去了给她安排的院。

&esp;&esp;覃兆年抱着妹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一阵闷疼。

&esp;&esp;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esp;&esp;他看清得太晚了，手太晚了，要是能早醒悟，将隐章和她隔开，就好了。

&esp;&esp;妹妹睁睁看着娘丢自己走了，再抬一看，抱着她的这个人脸黑得像锅底，吓得小嘴一撇，当场哭了来。

&esp;&esp;她还是瘦的，话也说不太利索。但覃兆年如今不好，她一哭闹，他便有些抱不住了，便只好将她放来。

&esp;&esp;蹲在她面前，抬手给她了泪，尽量放了声音：“我是大哥。不哭了，大哥带你去找，好不好？”

&esp;&esp;“？”妹妹着手指看他，忽然，“狗狗。”

&esp;&esp;覃兆年她的小鼻，“是哥哥，不是狗狗。叫大哥。”

&esp;&esp;“狗狗！”

&esp;&esp;等回了小院，见了隐章，覃兆年才明白，妹妹说的就是狗狗。

&esp;&esp;他忍不住笑，“我还当这孩齿不清呢。”

&esp;&esp;隐章抱着妹妹往屋里走，“是一只白的小狮狗，妹妹喜得不得了。一会儿把小狗接过来吧，不然夜里怕哄不住她。”

&esp;&esp;覃兆年听了这话便知，方才他和顾宝钿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esp;&esp;他叹了气，让听雪将妹妹抱去，问隐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esp;&esp;隐章扶着他坐，摇了摇，“我都听大哥的。”

&esp;&esp;隐章这两年经历了太多，如今回再看，发现自己明明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却总是事与愿违。

&esp;&esp;大哥的话像一盆冷浇醒了她，退缩换不来安宁，委屈换不来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