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人没有死绝，你们很意外吧？”

权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朝曦抬手拦住了。

朝曦从腰间扯一个急救包，递给女人，“止血药，绷带，抗生素。用法写在背面。”

“死？”女人发一声扭曲的笑，“断条手臂而已！是我求它吃我的！”

女人冷笑了声，“是总局啊。几十年了，我还以为总局的各位官老爷早就忘了我们傅家。”

她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断臂的血还在往外渗，她却像觉不到疼似的，嘴角挂着一抹扭曲的笑。

“谁都没去。就是清场阵文。为了活命，我们又跑回去。”她顿了顿，忽然笑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比哭还难听。

朝曦的手忍不住攥。

朝曦握剑的手了一分。

“我们是来追鬼的。一个叛徒害死了护送重要资的小队，我们追踪他，才到了这里。”朝曦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听闻你们的遭遇，我很抱歉。我会尽快上报这里的况。”

“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重伤的女人踉跄爬起，愤怒地扯打权焱，“你毁了我的一切！”

份……应该是被诡异圈养的……

女人抬起，布满血丝的睛望着前这两个陌生人。

女人说着说着，崩溃大哭，“它不吃我，我的女儿怎么办！我们母女明明还能活三天的……都怪你们！”

“当年老祖宗发疯，把整个福地拖山。族里的老们用命给结界开了条，把我们这些小辈往外推。”

卡牌册坏掉后，她原本被剑客卡压制的绪慢慢回来了，她看不得同类像牲畜一般活着。

朝曦皱眉，“那诡异咬掉了你整条手臂。不救你，你几分钟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权焱沉默着，机械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腰间的信。

朝曦这才看清女人的样貌。

“他们让我们往外跑。我们刚到，你们总局的结界封印就来了。”女人抬起，目光空地看着那片荧光菌菇映的惨绿天幕。

女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睛死死盯着朝曦，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不容易躲到清场结束。那些诡异……那些原本被老祖宗封印在地底的畜生，翻当了主人。它们不急着杀我们。它们把我们当牲养，你们见过养场里的猪吗？我们就是！”

她转回，看着朝曦和权焱，目光里全是赤的嘲讽。

“一条手臂换三天的活命，一颗球换一袋米，一个孩换一个月的光。”女人抬起左手，指着不远那棵树密密麻麻的窝棚，“每家每，都是这个价。童叟无欺，公平易。”

她很年轻，大概不到二十岁，脸上全是常年生活在压恐慌中的疲惫焦虑，让她看上去年过半百似的。

。

她的目光最后停在朝曦衣服上，能力者总局的标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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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表是什么意思？同？愧疚？”她冷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别在这假惺惺了。几十年来，你们总局不都对我们不闻不问吗！”

她的声音又又哑，像砂纸过粝的石，“我睁睁看着我的爸妈，姑姑，小叔一个个被藤蔓卷走，骨都碾成了渣。”

她把视线投向朝曦手中的剑，投向剑锋上尚有余温的诡异血，投向那正在缓慢化灰的诡异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