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小？！

“小啊啊啊啊啊！！”

阿梓抬手一击, 将杀死姨的神使击飞去，自己手忙脚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姨的边。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姨, 用手去堵住姨后心, 那不断血的伤。

阿梓颤着声音对姨, 说：“小……你不会死的小，会救好你的小……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小。”

姨是阿梓从小看着大的人类之一。

她家人因意外事, 他们事的时候, 姨才十二岁，没有办法自力更生。

那个时候，她哭着跑到狐仙庙来祈求狐仙大人的帮助，却被当时的神使以打扰狐仙大人为理由赶了去。

可是, 当时还是小孩的姨没了家，没了赖以生存的依靠，觉得哪里都很孤独可怕, 只有狐仙庙才能让她觉得安心。

被神使从庙里赶来后，女孩就抱着双膝，缩在狐仙庙的围墙外，哪里都不去。

庙里的神使来赶了一遍又一遍, 她依旧不愿走。

巧得是, 姨待着的地方，正好是阿梓的屋。

这事引起了阿梓的注意。

当时的阿梓被寿梓和其他神使关在屋里，被要求除了灵狐赐福这类的节日外, 其他时间都不可以房间。

狐仙就像是一个被绑在竖杆的大象, 因为幼年的训斥与教训，让他就算拥有了力量，也不到逃离。

阿梓靠着房间的墙上, 听着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的少女的声音。

知她父母和八岁的弟弟，在不久之前因意外死亡，知她现在很害怕，知她想要得到狐仙大人的庇护。

阿梓把额抵在墙上，心想：是啊，他是狐仙大人，应该要帮助自己的民。他应该帮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于是阿梓一回向寿梓提了自己的意愿——

他想要庙外面那个小姑娘，成为自己的神使。

寿梓拒绝了，并认为阿梓在反抗他的权威，没收了阿梓所有能用来娱乐的品，还让其他神使严加看守他。

阿梓一开始是害怕的。

因为他从诞生开始，就被寿梓控着，就像寿梓手中的木偶娃娃，他要求自己什么，他就要什么。

阿梓的一切只有寿梓同意施舍给他后，他才能得到，但这些东西并不属于他，只能短暂地得到一会儿。

这些东西，也就是些不值钱的石，玻璃碎片，给狗玩的玩小球……

它们是懵懂且一无所知的狐仙，唯一能获得的短暂乐趣。

可就算是这样不值钱的垃圾废品，时不时还会被寿梓找理由收走，然后和其他人在暗地里骂他：

“畜生就是畜生，也就会咬垃圾。”

骂完之后，把阿梓的宝贝们丢到脏兮兮的走廊角落中，等到一次心好了，再丢还给他。

那时的阿梓听不懂什么是畜生，只能偶尔从他们的表中，知这是一个不好的词。

他也不知什么是反抗，也没有人教过他反抗，更没有人对他说过，你是狐仙大人，是神明，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甚至没有一个人会像对待其他正常人类一样对待他。

阿梓不懂，也不知什么是被正常对待的觉。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始终抱着赤诚的心，去对待边的每一个人类，因为他的权柄是‘中庸’，没有得到正确引导的‘中庸’，只能成为无用的沉默与退缩。

直到女孩被神使行带离的那天晚上，阿梓听到了少女的尖叫声和神使低声斥责的声音。

庙里的神使好像要带她去一个很不好的地方，可女孩不愿意。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民。

阿梓的心里第一次冒这样的想法：

他们不可以这样对我的民。我是狐仙大人，我应该保护她的！

阿梓第一次在没有寿梓的允许，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守在门外打瞌睡的神使震惊地看着从里面走来的阿梓，连上的印都来不及，就摆一副在上的语气，对他说：

“去！没有寿梓大人的命令，你不许来。”

当时的阿梓也不明白什么是在上的语气，他只知，他不喜这个人类对自己讲话的态度。

阿梓攥起拳，磕磕绊绊地用人类语言说：“我、要、她、当、神、使。”

那两个守门神使不耐烦地翻了个白，没有理会阿梓的要求，反而抬手冲着阿梓挥了挥，说：“去去，赶去！”

说着说着，这两个人还要伸手来推阿梓。

听着少女越来越凄厉是叫喊声，阿梓知自己不能再等了。

狐仙少年用狐火在自己前筑起一火墙，挡住这两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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