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华。”闻人拂青幽幽念他的名字。

“……你在这里什么？”他冷冷盯着闻人拂青,像一被侵领地的野兽。

他握檀宁的手，不等她反应，便拉着她大步离开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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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未过门的妻，我与她早已约定，日后要回故乡成亲。”

他没有立刻顺着闻人拂青的问题回望旧事，反而先为这个问题本到诧异——闻人拂青竟也会问这样近似凡人的疑问。

“灵抚司司正地位特殊，如今大业未竟，不宜在此时节外生枝。”项华垂，轻声说。

“当真没有后悔吗？”

闻人拂青轻轻吐两个字：“散步。”

作尖锐的敌意。

檀宁看着忽然之间剑弩张的两人，连忙站到中间：“这里毕竟是山村，夜里不太安稳。司正只是担心我，并不是要拘着我。国师误会了。”

“既然已经决定，属就不会后悔。”项华低声说。

一个声音让他生生停了脚步。

闻人拂青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动怒，没有威胁，但就是那样平静的目光，却让项华从骨里生一阵战栗。

“属在。”

一未名的冲动，让他向着她即将消失的背影迈了一步。

她拼命给邬宵寒使，想提醒他大局为重。可邬宵寒的视线死死钉在闻人拂青上，连半余光都不曾分给她。

闻人拂青垂，目光落在他们握的手上。

“若没有后悔，怎会了四百八十年，都找不到那只逃跑的蠪侄？”

项华单膝重重跪地，目光垂得更低，死死盯着闻人拂青脚边。

妖族修行，本就是一个斩绝的过程。越是接近飞升，便越脱离七六。像闻人拂青这样已修成十尾、半步登仙的大妖，理应再无半绪波澜。

“楼主。”

“你可曾有过后悔的时刻？”

“我想与自己的未婚妻朝夕相对，不拘是否当值，有何不对？国师若要写折参我公私不分，请便。但现在，我要带我的未婚妻回去了。若还有事，请等当值时再来找我。”

那里有一株柔弱的羞草，正随夜风轻轻摇曳。它丝毫不知，只要那只靴履稍稍偏移半寸，

“即便是九品妖使节，”闻人拂青就像没有察觉空气里那越绷越的弦，仍平静地将话说完，“值之后，也该有几分自己的清闲。”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便打扰国师月散步了。”邬宵寒冷笑一声，“檀宁——”“如今已是亥时,灵抚司还未值么？”

闻人拂青转过目光，看着项华的影从那棵壮的榆树前浮现来。

檀宁没有挣扎，甚至连半分挣开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怔怔望着邬宵寒冷的侧脸，几乎意识地追随着他的脚步。

邬宵寒只是一只五百岁的小狐狸，如果没有事先安排，贸然和闻人拂青正面对上，不一定能讨得了好。更何况，天鹿案还没有落石，项华和闻人拂青的关系也没有线索，若是在这里暴了真，就真的只能在大魏的追杀归隐凫丽山，再也没有揭开真相的机会了。

闻人拂青淡淡一句话，让本已转走的邬宵寒猛地停脚步。

在人间最接近仙人的大妖威压之，项华不敢抬，神却微微一动。

“……摘星楼什么时候还关心起灵抚司的上值安排了？”邬宵寒转过，重新看向闻人拂青，“你想知我为何在值后依然找她，好啊，我告诉你——”邬宵寒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