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邬宵寒一个神，后的差役立即分散涌各屋各廊，所到之，皆能听见呵斥之声：“把所有灯灭了！”

檀宁盯着秦楚。她的脸终于变了，一贯从容自若的神间，第一次异样的绪。

“邬司正，怎么突然地，要查起灯来了？”秦楚笑，里却没有笑意。

邬宵寒视若未闻。

差役所过之，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从前院一路向推。惊醒的商会仆从和值夜的行人越来越多的聚集到前院中来。

灯全灭完了。人群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檀宁站在邬宵寒旁，心中隐隐不安。他们这次越过规章，擅自先动了手，几乎等同于先斩后奏。若不能抓住秦楚的破绽，反倒叫她生了戒心，日后再想试探只会更难。

更别提回京以后，单是擅自行动却无功而返这一桩，就足够他们吃相国赏来的几颗“好果”。

“邬司正，这不好吧？闹这么大阵仗却不给个说法，若最后什么都没查来，岂不是丢的司正的脸？”

昏暗的视野当中，秦楚也放弃了假笑。她冷冷地盯着邬宵寒。

“现在就觉得阵仗大了？”邬宵寒冷笑，“那你最好让人拿个枕来，免得一会倒时摔到脑。”

檀宁从怀中掏一枚火折燃。幽幽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灯婆婆，来吧。”檀宁轻声说。

三天前，邬宵寒去信往京中灵抚司，调的就是这名妖使节。

灯婆婆生于灯中，以在夜中燃烛火吓人为乐，被收灵抚司后，因妖力稀薄，大多数时候于一个颐养天年的状态。

灯婆婆虽然没有战斗能力，但她能在灯火中移动的能力，却是他们所需要的。

火苗“噗”地一，一个不及指的老妇在火光中显现来。

“老朽见过邬司正。”灯婆婆颤颤巍巍地向邬宵寒行了一礼。

“翟邑，开始吧。”邬宵寒扬声。

门外的翟邑应了一声，从袖中拿信号弹发。

红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这片广阔的天地。

“全城灭灯！”

埋伏在绛浦城四周的司人与妖使节早已严阵以待。信号弹一亮，四野吼声骤起，众人随即如般涌城中，自四面向合围。

“今夜，不要让任何一盏灯亮在绛浦城中。”邬宵寒对灯婆婆。

“老朽晓得。”

烛火一闪，檀宁手中的灯婆婆消失，火苗同时熄灭。

绛浦城原本灯火连绵，仿佛一张罩住整座城池的明亮网。

此刻，那张网正从最外围开始断裂。

城墙的灯火最先熄灭，接着便是外城的街与渡。成片光亮一接一没夜，黑暗自城池四周迅速向中心蔓延。

临街的灯笼接连熄灭，河面上摇曳的倒影也随之隐去。上一刻还灯火通明的酒楼与商铺，转便一层层没夜。偶有光亮重新燃起，也只闪烁片刻，便被附近的司人迅速扑灭。

从望去，整座绛浦城仿佛正在被一只漆黑的手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