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辛只坐了半边凳。(4/5)

檀宁抬起，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又没有不敢查的人。”

“……话倒是会说。”他受用地提了提嘴角，合上案卷，“叫上蔡辛，去府衙。”

檀宁起前去唤人。她才走到门前，蔡辛已经从屋里来了。昨夜他偷懒提前回房睡觉，今天一早站得格外笔直，仿佛这样就能让人忘记他偷懒的事。

邬宵寒今天心不错，无视了他那盖弥彰的姿态，和檀宁一楼，蔡辛既逃过了昨夜的加班，又逃过了今晨上司的讽刺，滋滋地走在最后。

外早市正盛，柳絮被风得满路都是。三人一路穿过江堤主街，来到一夜未歇的府衙。

廊油灯还亮着，无人顾得上熄灭。

大堂里，邱同知正与陈通判低声议事，旁边还站着一名黑袍中年人。听见脚步声，三人同时止住话。邱同知率先转，见来人是邬宵寒，忙与陈通判一同迎上前去。

“禀司正，金波楼上，连楼底船舱都已查过。可仍旧没有寻到孙大人。”邱同知。

旁边那名黑袍中年人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澜州灵抚司司监翟邑，见过司正。”

邬宵寒颔首。

翟邑直起：“依司正昨夜吩咐，属从司中调了几名嗅觉锐的妖使节，重新查过金波楼。孙知府的气味，确是断在净房之。属又连夜查了昨夜曾在金波楼附近有过活动痕迹的曦光令主人，逐一排查后，并无异样。”

“绛浦城异民城之严，仅次于玉京。属在任以来，不敢稍有松懈。所以属以为，作案者未必在名册之中。”

“或许，是一只未经登记的新生妖。”

翟邑话音落后，几人沉默不语，连邬宵寒都略皱眉。

檀宁看了看众人的脸：“很棘手吗？”

“新生妖多半妖力浅薄。”邬宵寒，“对上了不过是一两招的事，难的是如何大海捞针一般找他来。”

“邱同知。”他，“从今日起，城船只、旅人严查份，有可疑的先扣来，查清再放行。”

邱同知应后，邬宵寒又转向翟邑：“未录籍妖这一条线，便给你了。灵抚司上外办差，煞罗盘不得离。凡验无籍妖气者，就地拿。”

翟邑拱手：“属明白。”

“那司正你……”陈通判斟酌着开。

“我查失踪案的源。”邬宵寒，“秦良翰。”

话音落，大堂里静了一瞬。

邱同知、陈通判和翟邑的目光在堂中短促一碰，又各自收回。

邬宵寒冷冷看过去：“怎么，我查不得？”

“司正误会了，自然不是。”陈通判忙拱手，“官迟疑，是因秦家如今的主事人不在城中。”

邱同知也跟着：“秦良翰半年前失踪后，秦楚便接任了会一职。两日后就是灯会，秦家今年包揽了灯船与外埠画舫的调度。七天前，秦楚亲自去了游的青芜埠，说是要押送最后一批灯船城。只是灯会前后江封禁，往来船只不得随意通行，须等灯会结束、禁解除后，他才能回来。照行程推算，约莫要到三日后。”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

“司正若要查秦良翰失踪一案，官这便遣人去秦家递话。秦楚虽不在，秦家眷与府中旧仆尚在，或多或少也知一些。”

“不必。”邬宵寒转往外走，“秦家，我亲自去。”

檀宁立刻跟上。蔡辛慢了半拍，忙小跑着追大堂。

才台阶，他便凑到邬宵寒侧，小心翼翼：“司正，秦家是不是在桂巷？”

邬宵寒没看他：“怎么？”

“巧了不是！卑职在澜州的亲戚就在桂巷。”

蔡辛像是生怕有刀打断他的勇气，竹筒倒豆一般说：“说远也不算远，是我爹堂兄的侄儿的岳家表亲。虽隔了好几层，可逢年过节总是走动，比近亲还亲。他们在桂巷住了多年，秦家有什么事，他们也能知风草动。司正若要调查秦家，官愿为前卒，去我亲戚那儿打探打探。”

邬宵寒哪能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他偏过看了他一，后二者立刻站直，脸上写满了一片公心。

邬宵寒冷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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