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说得对，连吃几天粮，今夜还是清淡些好。”她笑。

陈通判笑意未改，当即应声：“国师说得是，是官考虑不周。”说罢抬手，命人将封豕炙髓撤了去。

小二刚将封豕炙髓撤不久，席间还残着一脂香，邬宵寒便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只有邱同知。他面无人，几乎站不稳。邬宵寒脸上的怒意也已敛尽，只剩一层压人的沉冷。

不等檀宁开询问，他已说：“孙漳在净房里失踪了。”

蔡辛手里的银箸掉到了地上。

……

一炷香前。

邬宵寒刚从雅间追到净房外时，孙漳还用硕的躯死死抵着房门，隔门与他东拉西扯，怎么也不肯来。

可不过片刻，里面便没了声息。任凭他如何发问，也无人回应。

等他一脚踹开房门，那间既无暗、也无窗的净房里，便只剩一盏仍亮着的提灯。

那些在浴桶里失踪的人也罢了，孙漳的失踪绝不是人力可以到的事。

“什么？”檀宁已经忘记吃饭这回事了，连忙起，“那现在怎么办？要封船搜查吗？”

邬宵寒显然不是回来请众人商议的。他迅速发令，命屏风后的属官带人封锁金波楼，邱同知和陈通判则亲自带人清楼中宾客。

“我也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蔡辛也顾不上吃饭了，跟着邱同知两人去清宾客。

雅间里转就只剩檀宁和邬宵寒、闻人拂青三人。

闻人拂青在这时起了。

“此案失踪者众多，且失踪之法诡异，恐有大妖作。我会暂留澜州，待此案了结后再走。若灵抚司需要相助，遣书至绝霄山星驿即可。”

邬宵寒静了片刻，冷冷：“随你。”

“绝霄山尚有奉迎圣之事，我便先行一步。”闻人拂青。

直到闻人拂青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外，檀宁的目光才收回来。她刚一转，便撞上邬宵寒的视线。

他脸冷着，显然已经看了她一会儿。至于看什么，当然是看她还要再看闻人拂青多久。

经过初见闻人拂青归京那次后，檀宁现在只需看着这只狐狸的尖，就知该往哪边抚。

但不是抚的合适时机。

孙漳刚刚失踪，她心中也有未消的疑虑。

外搜查声仍在喧嚣，她往邬宵寒侧稍稍靠近了些，将方才闻人拂青拦筷阻止她用封豕的事低声说了。

末了，她停顿一，把声音压得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