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的？”他问。

檀宁的视线不自觉落他的中。

他里的冷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冰冷地覆在瞳孔上。愤怒到了这样地步，只剩一纯粹到近乎骇人的杀意。没有声息，也没有起伏,像一把展锋刃的刀，一瞬便能割开前所有东西。

她的嘴翕动了一,明知这句实话只会将自己推到更不利的境地,还是低声开了。

“玉京门前。”

那四个字落去,邬宵寒底最后一让她熟悉的分也跟着沉没了。

玉京门前。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里割来的声音。

“……你从一开始就知我不是人,却骗我不知。”他轻声说,“看我为你忙前忙后，看我在朝堂上替你担保,看我像个蠢货一样，把你留在边——是不是很有意思？”

檀宁心中像被针刺一般,急切地否认：“我没觉得有意思,我也不是有心骗你——”“那便是无心骗我了。”

他打断她，声音很轻。

“谁让我没问呢？你自然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错在玉京门前，没有一刀斩了你；错在谭家宅里，竟认为你宁愿吐血,也要同我说实话。”

“更错在——”他顿了顿,似乎被自己要说的话哽了一。

“信你和旁人不一样……”

“是我错得离谱。”

檀宁一时说不话。

她明明有许多缘由可以解释,可那些话堵在间,在刚刚看过的那场枫林大火面前,忽然都变得轻飘飘的。

“我说过，你若背叛，我会杀了你。”

锈刀上还滴着妖的血。

血珠坠的一瞬,刀锋也缓缓抬起，停在她颈前。冷光贴着肌肤，只差半寸，便能割开那线脆弱的脉息。

檀宁无可躲，也不想躲。

邬宵寒说得没有错。

她骗了他。

无论有多少理由，无论初衷如何，她终究选择了沉默。尤其在亲看过蜃境里的一切之后，她没有颜面再为自己辩驳。

这双睛是他给的，这条命也是他一次次救回来的。

如果他要收回去，她没有半句怨言。

她缓缓闭上了。

那把刀停在她颈前，像一只振翅落的白蝶，极轻地颤了颤。

四静得厉害。

她听见邬宵寒的呼，一声比一声急。

一瞬，颈前那冷意忽然撤开。

檀宁睫一颤，还没来得及分辨，破空声便挟着寒意呼啸而来。

她睫闭得更，脊背绷直，连呼都停在间。

预想中的疼痛久久没有落。

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响，贴着她脸侧炸开。

檀宁慢慢睁开。

锈刀钉她脸颊旁的石里，刀锋没大半，裂纹自刀向四周蔓开。

血从邬宵寒的指里渗，沿着刀缓缓。到了与她视线齐平的位置，血珠终于坠不住，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他离她很近，近得檀宁能看见他底尚未散尽的怒意，也能听见他压得发哑的呼。

“等离开锁妖塔，从我前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没有起伏。

“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他锈刀，转过，朝方才被妖锁住的那扇大门走去。

步很快，也很决绝。

从前邬宵寒总嫌她麻烦，嫌她拖慢脚程，可不嘴上说得多冷，他的背影始终会停在她够得着的地方。

这一次不会了。

檀宁怔怔看着他走远，才终于明白，原来当他真正不想等她的时候，她连他的影都追不上。

“邬宵寒！”

“邬宵寒！”

她如梦初醒，立刻追了上去。

他抬手去推那扇黑大门。

檀宁几乎是扑过去的，抢在他掌心落之前，生生挤了他和门之间。

她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还在急促起伏，形单薄得几乎不堪一击。于邬宵寒而言，要将她拨开，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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